我后媽是全小區(qū)有名的摳門。
她從不給我買新衣服，只買打折尾貨。
我十五歲生日她送我一條圍巾，二十塊錢的地攤貨吊牌都沒剪，我當著她的面扔進了垃圾桶。
“你有病吧，連親生的都不是，還裝什么媽。”
她沒說話只是笑了一下。
她死于乳腺癌那年我清理她的柜子，柜子底層壓著一沓退貨單。
品牌羽絨服女童款退貨，品牌書包中學生款退貨，品牌運動鞋退貨。
每一件退貨的備注欄里都寫著同一句話，“孩子不喜歡，換成錢存著?！?br>1
葬禮剛結束，我沒有哭甚至連眼眶都沒紅一下。
街坊鄰居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指指點點，小聲嘀咕著真是個養(yǎng)不熟的白眼狼。
我全當沒聽見。
他們不知道在這個五十平米的老破小里，我被后**摳門折磨了十五年。
在這個家里連沖馬桶的水都要用洗過菜的水，冬天連暖風機都不讓開只因為后媽嫌費電。
我腦海里都是我十八歲生日那天的畫面。
那天同學都在討論去哪個餐廳慶祝**禮，而我回到家只看到桌上放著一個塑料盒。
那是后媽去吃遠房親戚的喜酒，從別人桌上打包回來的剩蛋糕。
奶油已經(jīng)化成了水，上面還沾著不知道誰吐的半顆瓜子殼。
“今天你過生日快吃吧，這可是城里大飯店的蛋糕，媽特意給你留的?！?br>她滿手油污在圍裙上局促的擦了擦，笑的一臉討好。
我聞著那股發(fā)酸的餿味覺得反胃，揚起手一巴掌將那個塑料盒掀翻在地。
“你惡不惡心，別人吃剩的垃圾你拿來給我過十八歲生日，你這么摳門怎么不去撿垃圾吃?！?br>她沒有生氣也沒有罵我只是愣了一下，然后默默蹲下身用手指把地上沾了灰的奶油刮起來。
她心疼的嘀咕著，“作孽喲，多好的東西，不吃也不能糟蹋了?！?br>那種無力感和屈辱感堵的我心里難受。
從那天起我發(fā)誓一定要逃離這個家，逃離她身上那股窮酸的霉味。
嘩啦一聲。
里屋傳來一陣翻箱倒柜的聲響，把我從記憶里拽了回來。
幾個借著幫忙收拾名義留下來的鄰居大媽還有那個親娘舅，正在我家的柜子里亂翻。
“哎喲，這李姐摳門摳了一輩子，臨走前連幾十塊錢的止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