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姐姐被繼母趕出家門那天，暴雨傾盆。
我們相依為命，過了五年豬狗不如的日子。
突然有一天，繼母找上門來，姿態(tài)放得極低，手里還捧著一張八百萬的***。
她說老宅拆遷了，這錢理應是我們的。
“我兒子要結婚，還差一百萬，你看能不能……”她終于說出了目的。
我接過***，當著她的面，掰成了兩半。
01
門外有人敲門。
咚咚咚。
很急。
姐姐周晴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里是詢問。
我搖頭。
這破出租屋，除了房東催租，不會有別人來。
敲門聲沒停。
變成了砸門。
一個女人的聲音傳進來。
有點尖。
“小雨，開門?！?br>“我是媽媽?！?br>我跟周晴對視。
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三個字。
那娘們。
她叫劉慧芳。
我爸死后第二年，她把我們趕出了家門。
五年了。
她沒找過我們一次。
今天怎么來了。
周晴起身，要去開門。
我拉住她。
“別開?！?br>“讓她滾?！?br>周晴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。
砸門聲更響了。
劉慧芳在外面喊。
“我知道你們在里面?！?br>“快開門，我給你們帶了好東西?！?br>“街坊都看著呢，像什么樣子?！?br>我冷笑。
她還知道要臉。
周晴嘆了口氣。
“讓她進來吧?！?br>“不然她能在外面鬧一天?！?br>我松開手。
周晴把門打開。
一股香水味先飄了進來。
劉慧芳站在門口。
燙著卷發(fā)，拎著一個看不出牌子的包。
臉上打了很厚的粉。
笑起來，眼角的褶子堆在一起。
“哎喲，我的好女兒?！?br>她張開手，想抱周晴。
周晴退后一步，躲開了。
劉慧芳的手停在半空。
有點尷尬。
她眼神落在我身上。
“小雨也長成大姑娘了?！?br>“你看你們，住的這是什么地方。”
她打量著我們這間十幾平的屋子。
墻壁發(fā)黃。
家具是撿來的。
空氣里有股方便面的味道。
她眉頭皺起來。
一臉的嫌棄。
“走走走，跟媽回家?！?br>“這地方不是人住的?！?br>我沒動。
周晴也沒動。
劉慧芳的笑掛不住了。
“怎么，還跟媽賭氣呢？”
“過去的事，就讓它過去吧?！?br>“媽也是有苦衷的?！?br>我看著她。
不說話。
周晴開口，聲音很冷。
“你有事就說?！?br>“沒事就走。”
劉慧芳臉色變了變。
很快又堆起笑。
她從包里拿出一張***。
放在桌上。
“晴晴，小雨?！?br>“咱家老宅，拆了?！?br>“這是補償款，八百萬?！?br>“密碼是**的生日?！?br>我盯著那張卡。
八百萬。
我們姐妹倆這五年，打三份工，一分錢掰成兩半花。
最窮的時候，兩天吃一個饅頭。
發(fā)高燒，也舍不得去醫(yī)院。
現(xiàn)在，她拿著八百萬，站在這里。
說得輕描淡寫。
周晴的呼吸重了。
眼圈有點紅。
劉慧芳沒看我們。
她把那張卡推到我們面前。
“我知道，這些年苦了你們了。”
“媽對不起你們?！?br>“以后，媽好好補償你們?！?br>她說得情真意切。
好像真的知道錯了。
我還是沒說話。
我知道她在演戲。
她這種人，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。
果然。
她**手，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“就是……你們也知道。”
“你弟弟張偉，要結婚了?！?br>“女方那邊要一百萬彩禮?！?br>“家里……周轉(zhuǎn)不開。”
她終于說出了目的。
“你看，這卡里……”
“能不能先借媽一百萬？”
“等以后，以后媽有錢了，肯定還你們。”
02
借？
我差點笑出聲。
她用我們的錢，給她兒子買婚房，出彩禮。
現(xiàn)在管這叫借。
周晴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劉慧芳！”
“你還要不要臉！”
“這錢是我爸留下的，跟你兒子有什么關系！”
劉慧芳臉色一白。
眼淚說來就來。
她捂著胸口，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。
“晴晴，你怎么能這么說媽?！?br>“張偉他也是你弟弟啊?！?br>“我們現(xiàn)在是一家人?！?br>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
我終于開口了。
“弟弟？”
“我爸就生了我們兩個女兒?！?br>“哪來的弟弟？”
劉慧芳的哭聲停了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怨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