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四年，一場笑話
慈善晚宴的水晶吊燈將整個會場映照得宛如白晝，沈清辭穿著一襲香檳色曳地長裙，安靜地站在周牧野身側(cè)。她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臂彎里，維持著得體的微笑，看著他與各路商業(yè)伙伴寒暄。
四年了。
從二十歲到二十四歲，一個模特的黃金年華，她全都給了這個男人。沒有公開戀情，沒有社交媒體上的合照，甚至連一張并肩而行的照片都不曾流出。周牧野說，他是周家的掌權(quán)人，需要保持低調(diào)；他說，等她再紅一點(diǎn)，等時(shí)機(jī)再成熟一點(diǎn)。
她都信了。
“周總，這位是……”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端著香檳走過來，目光在沈清辭身上停留。
沈清辭的心跳快了一拍。她下意識挺直脊背，露出最完美的笑容——這是她練習(xí)過無數(shù)次的時(shí)刻。
周牧野側(cè)頭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淡淡的，像在看一件隨身攜帶的配飾。然后他開口了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：“一個朋友，帶出來玩玩?！?br>朋友。
沈清辭的笑容僵在臉上，指尖倏地收緊。
中年男人曖昧地笑了笑，舉杯與周牧野碰了碰：“周總好興致。”
那一瞬間，沈清辭聽見有什么東西碎掉的聲音。不是水晶杯，是她四年來小心翼翼捧著的那顆心。
后來的半個小時(shí)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過的。她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跟在周牧野身后，聽著他向不同的人介紹她——“一個模特”，“朋友”，“玩伴”。
直到周牧野的幾個狐朋狗友湊過來。
“喲，牧野，這不是你養(yǎng)了好幾年那個小模特嗎？”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上下打量著她，目光像在估量一件商品，“長得是真好，怪不得你藏這么久。”
另一個胖子擠眉弄眼：“叫什么來著？沈……沈什么辭？聽說挺懂事的，從來不鬧。牧野，這種極品玩物，哪兒找的？”
玩物。
這兩個字像一記耳光，結(jié)結(jié)實(shí)實(shí)地扇在沈清辭臉上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看向周牧野。
周牧野沒有反駁，甚至沒有皺眉。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，那笑容里甚至帶著一絲縱容的意味，仿佛在默認(rèn)——對，就是玩物。
四年。
一千四百多個日夜。
她推掉多少工作，只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