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換了身衣服出了門，打算去商圈的咖啡館躲躲清凈。

五一的商場人聲鼎沸。

親子嬉鬧、情侶閑逛的煙火氣裹著我，心里的寒意才稍稍散了些。

我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，點了杯冰美式，盯著窗外發(fā)呆，只想熬過這窒息的時刻。

咖啡還沒喝幾口，幾道急促的身影穿過擁擠的人流，徑直朝我奔來。

是之前的那兩位**，身后還拖著失魂落魄的馬博蕭。

我心頭一沉，沒說話，只是冷眼看著他們。

馬博蕭撲到我桌前，雙腿一軟差點跪下。

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全然沒了往日的囂張，只剩苦苦哀求。

"金鈺禾，我求你了，我給你磕頭行不行，你救救我弟，我知道錯了，之前是我不是人，我撤回報案，我去給你澄清，求你了......"

"時間不等人??！"

我垂著眼一言不發(fā)。

馬博蕭見我不為所動，轉(zhuǎn)頭一把抓住警員的胳膊涕泗橫流。

"**同志，你們幫我勸勸她，求求你們了，我弟快沒救了，只有她能幫忙了，我給你們磕頭了！"

警員面露難色，看著人命關(guān)天的份上，終究還是上前。

"金女士，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，馬先生的所作所為確實混賬，可他弟弟是無辜的。"

"五一假期局里畫師全都外出，實在調(diào)不來人手，綁匪的時間不多了，你就當是可憐那孩子，出手幫一次，后續(xù)我們一定為你主持公道。"

警員的話句句懇切。

我看著他眼里的焦急，再想到那素未謀面、命懸一線的年輕人，心里終究是泛起一絲惻隱，緊繃的嘴角微微松動，眼神也軟了幾分。

可還沒等我開口說一個字，馬博蕭見我遲遲不點頭，以為我鐵了心要見死不救，瞬間急紅了眼。

他徹底撕破了哀求的偽裝，對著我破口大罵。

"金鈺禾你還是人嗎？那是人命！你就眼睜睜看著他死是吧！我都給你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！別給臉不要臉！"

我猛地抬眼，眼神里的惻隱瞬間散盡，只剩冰冷的怒意，冷聲回懟。

"我冷血？當初我?guī)湍阏一夭亻?，你怎么對我的？因為幾根狗毛舉報我，害我停職，在群里詆毀我，你講過半分情面嗎？"

"現(xiàn)在求我，晚了。"

馬博蕭被我懟得語塞，又急又怒，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
他竟扯著嗓子，對著周圍圍攏過來的路人高聲嚷嚷。

"大家快來看?。∵@個**破防了！她就是裝清高！之前半夜穿**睡衣敲我家門，勾搭我好幾次，還說給我當**都愿意，都被我拒絕了！"

路人的議論聲瞬間炸開，鄙夷的目光齊刷刷射向我。

我氣得渾身發(fā)顫，厲聲呵斥。

"馬博蕭，你別在這滿嘴碰糞！"

馬博蕭冷笑一聲，越發(fā)得意，繼續(xù)添油加醋。

"我看不**勸你自重，你就懷恨在心報復我！既水性楊花又物質(zhì)，心腸歹毒到骨子里了你！"

"我家元寶值一千萬，誰都知道我家境好，她就是看中我的錢，想攀權(quán)貴嫁進我家，結(jié)果我壓根看不上她，這就是我的錯嗎？"

"現(xiàn)在我弟出事，她故意不幫忙，就是報復我看不上她，這種物質(zhì)又下作的女人，心腸簡直毒透了！"

這番話一出，商場里瞬間炸開了鍋。

路人紛紛圍攏過來，鄙夷、嫌惡、嘲諷的目光齊刷刷扎在我身上，對著我指指點點，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
"看著清清白白的，居然是這種人，為了錢勾搭人還報復。"

"也太不要臉了，攀不上就拿人命撒氣，真夠惡毒的。"

"穿得倒是正經(jīng)，心思這么臟，趕緊離她遠點。"

警員臉色驟變，厲聲呵斥馬博蕭。

可根本攔不住他的惡意抹黑，更攔不住漫天的流言蜚語。

我看著眼前得意洋洋、滿嘴污言穢語的馬博蕭，緩緩收回了所有的惻隱，臉上再無半分溫度。
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與他徹底拉開距離。

聲音平靜卻帶著淬冰的決絕，壓過了所有議論聲。

"馬博蕭，你這種恩將仇報、滿口黃謠的小人，我就算一輩子被停職，一輩子不碰畫筆，也絕不會幫你。"

"你弟弟的命，是你自己作死作沒的，與我無關(guān)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