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婚古宅·夜半爬床驚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冥婚古宅·夜半爬床驚魂記，終于明白了什么叫"同床異夢"——雖然他們是分房睡，但每天早上醒來，她都能從門縫下看到一張紙條。："早餐在桌上，九點出發(fā)去案發(fā)現(xiàn)場?！?："周野查了柳如煙的銀行流水，有異常。資料在書房?！?："今晚去林曉蕓故居，準備一下。別穿白色。——霍"，像收集什么珍貴文物。沈無妄昨天打電話來，聽到這事笑得前仰后合："小師叔，九爺這是把你當下屬管呢？""他嘴硬。"蘇晚棠咬著蘋果，含混不清地說，"但蘋果是削好皮的，牛奶是溫的，連我怕鬼的事都記得——讓我睡主臥，因為主臥陽氣最盛。""喲，****了。""什么？""沒什么。"沈無妄趕緊轉(zhuǎn)移話題，"對了，柳如煙的案子，玄門那邊有流言。""什么流言？""說她不是主謀，背后還有人。而且……"沈無妄頓了頓，"說她臨死前，把什么東西傳了出去。"。
林曉蕓的故居在海市老城區(qū)，一棟**時期的洋房，紅漆剝落，藤蔓爬滿墻壁。即使是大白天，蘇晚棠也能看到房子周圍籠罩的灰蒙蒙的陰氣——那是怨氣太重，連陽光都照不透。
"就是這里。"霍九淵停好車，"林曉蕓死前一周，每天都來這里。據(jù)她未婚夫說，這是她外婆的老宅，但查過戶籍，她外婆根本沒在海市住過。"
"不是她外婆的宅子。"蘇晚棠下車，立刻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，"是新**宅子。每一個被陰婚選中的新娘，都會在這里備嫁。"
霍九淵皺眉："備嫁？"
"就是……"蘇晚棠斟酌用詞，"被陰氣侵染，逐漸變成陰人的過程。林曉蕓死前穿紅裙，不是她選的，是她已經(jīng)控制不住自己了。"
她走近大門，陰陽眼自動開啟。門上的銅環(huán)上，纏繞著無數(shù)細細的黑線，像女人的頭發(fā)。她伸手想碰，被霍九淵一把拉住。
"小心。"
"沒事，這是引路絲，不會傷人，只是……"她轉(zhuǎn)頭看他，臉色蒼白，"只是說明，里面的東西，在等我們進去。"
霍九淵握緊她的手："跟緊我。"
"應(yīng)該是我跟你說這話。"蘇晚棠勉強笑笑，"你看不見它們，但我看得見?；艟?，這次換我保護你。"
她推開大門，陰氣如潮水般涌出?；艟艤Y感到溫度驟降，即使是他這樣的純陽之體，也能感覺到某種"不適"——像有人在他耳邊吹氣，又像是被無數(shù)雙眼睛盯著。
"有什么東西？"他問。
"很多。"蘇晚棠的聲音發(fā)緊，"客廳里……坐著七個穿紅裙子的女人。不，不是女人，是……"
她沒說完，但霍九淵明白了。七個，加上林曉蕓，正好八個。陰婚**需要八個新**怨氣，而柳如煙只收集了四個。
"還有四個空位。"蘇晚棠輕聲說，"她在找下一個目標。"
三
客廳里的陳設(shè)還停留在**時期：紅木沙發(fā)、雕花屏風、落地鐘停在午夜十二點。七個"新娘"坐在沙發(fā)上，蓋著紅蓋頭，一動不動。
"她們是……"
"紙人。"蘇晚棠走近，"但注入了真人的魂魄。柳如煙用這種方法保存新**怨氣，等湊齊八個，就能……"
她的話被一陣笑聲打斷。笑聲從樓上傳來，清脆如銀鈴，卻帶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"有人？"霍九淵拔槍。
"不是人。"蘇晚棠抓住他的手腕，"是回魂。林曉蕓死前的一縷執(zhí)念，被困在這里，重復生前的某個時刻。"
樓梯吱呀作響，一個穿紅裙的身影從二樓飄下來——真的是飄，雙腳離地三寸。蘇晚棠看清她的臉，正是照片上的林曉蕓，但此刻她的面容扭曲，眼窩漆黑，嘴唇卻紅得滴血。
"我不想嫁……"林曉蕓的執(zhí)念喃喃自語，"但媽媽收了錢……外婆說……這是命……"
"什么錢？什么命？"蘇晚棠試圖溝通。
林曉蕓的執(zhí)念突然轉(zhuǎn)向她，黑洞洞的眼眶里流出黑色的液體："你也是新娘……我聞到了……你身上有他的味道……純陽之體……"
她猛地撲向蘇晚棠，速度快得驚人?；艟艤Y開槍，**穿過執(zhí)念的身體，打在墻上，激起一片灰塵。
"沒用！她是靈體！"
蘇晚棠咬破指尖，在空中畫符："天地玄宗，萬炁本根，金光速現(xiàn)，覆護真人！"
金光從她指尖爆發(fā)，林曉蕓的執(zhí)念發(fā)出尖叫，被暫時逼退。但七個紙人新娘同時站起，紅蓋頭飄落，露出與林曉蕓一模一樣的臉。
"她們……都是林曉蕓？"霍九淵震驚。
"不，是柳如煙用林曉蕓的魂魄復制的分身。"蘇晚棠后退，背靠上霍九淵的背，"她在實驗，想把一個新娘變成無數(shù)個怨氣容器……"
紙人們同時開口，聲音重疊如雷鳴："替我們嫁……替我們嫁……"
陰氣暴漲，蘇晚棠感到呼吸困難。她的符咒能驅(qū)散單個怨靈，但面對七個復制品，力量遠遠不夠。
"霍九淵，"她突然說，"抱緊我。"
"什么？"
"純陽之體，快！"
霍九淵沒有猶豫，從背后環(huán)住她的腰，將她整個人納入懷中。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，像一座人形火爐。蘇晚棠感到陰氣在退散，紙人們發(fā)出不甘的嘶吼，卻不敢靠近。
"有效……"她喘息著，"但撐不了太久，我們需要找到陣眼……"
"陣眼在哪？"
"通常在最陰的地方……"她環(huán)顧四周，"地下室！這種老宅都有防空洞！"
霍九淵抱起她就跑——是的，抱起來，像抱小孩一樣托著她的臀，讓她能空出手來畫符。蘇晚棠臉漲得通紅，但此刻顧不上矜持，紙人們在后面追趕，紅裙飄動如血浪。
"左邊！"
"右邊！"
"樓梯下面！"
她指揮，他執(zhí)行。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，在迷宮般的宅子里穿梭。最終，霍九淵一腳踹開地下室的鐵門，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地下室中央，擺著一口朱漆棺材。棺材上，躺著一個穿紅裙的女人——不是紙人，是真人，胸口還在微微起伏。
"**個新娘……"蘇晚棠從霍九淵懷里跳下來，"她還活著！"
四
女人叫陳婉清，二十五歲，海市大學研究生。三天前失蹤，正是柳如煙"死亡"的那天——或者說，正是柳如煙"消散"的那天。
"她不是柳如煙的替代品，"蘇晚棠檢查陳婉清的狀態(tài)，"她是柳如煙的容器。柳如煙把什么東西傳給了她……"
"什么東西？"
蘇晚棠掀開陳婉清的眼皮，瞳孔深處，有一抹詭異的紅光在流轉(zhuǎn)。她倒吸一口涼氣："是陰婚之主的印記。柳如煙不是終結(jié)，她是……傳承。她把未完成的事業(yè)，傳給了下一個執(zhí)行者。"
霍九淵立刻打電話叫救護車，同時封鎖現(xiàn)場。蘇晚棠則用符咒暫時**陳婉清體內(nèi)的陰氣，但這只是權(quán)宜之計。
"她還能醒嗎？"
"能，但需要找到主婚人。"蘇晚棠疲憊地坐在地上，"陰婚需要三方：新娘、新郎、主婚人。柳如煙只是媒人，真正的新郎和主婚人，還沒現(xiàn)身。"
"新郎是誰？"
蘇晚棠看向那口朱漆棺材。霍九淵走過去，深吸一口氣，推開棺蓋。
里面沒有**，只有一套新郎官的喜服，以及……一張照片。照片上是年輕的蕭天絕，穿著中山裝，笑容溫和，**是這棟宅子的門口。
"蕭會長？"霍九淵瞳孔驟縮。
"二十年前……"蘇晚棠想起母親殘魂的話，"他說過，需要純陽之體與天師血脈開啟昆侖虛境。但在此之前，他需要試煉……陰婚**，就是他的試煉之一。"
她感到一陣惡寒。蕭天絕布局二十年，柳如煙、蘇如煙、甚至她母親的死，都只是他長生路上的墊腳石。而現(xiàn)在，她和霍九淵，成了他最新的目標。
"我們得離開這里。"她站起來，卻一陣眩暈。
霍九淵扶住她，發(fā)現(xiàn)她手心全是冷汗，臉色白得像紙："你怎么了？"
"消耗太大……"她勉強笑笑，"而且……這宅子在吃我的靈力。蕭天絕設(shè)了局，等我們進來……"
霍九淵二話不說，再次把她抱起來。這次蘇晚棠沒有掙扎，她確實走不動了。
"霍九淵，"她靠在他肩上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，"如果我說……我算到今晚有危險，你信不信？"
"什么危險？"
"我看不清……但卦象顯示，夜半子時，紅妝再臨……"她抓緊他的衣襟，"我想回你家……你的純陽之體，能鎮(zhèn)住這些……"
"好。"
"我還怕鬼……"
"我知道。"
"所以……"她咬唇，難得露出脆弱，"所以今晚……我能跟你睡一個房間嗎？"
霍九淵的腳步頓了頓。地下室的燈光忽明忽暗，照得他側(cè)臉陰晴不定。
"……客房很大，"他說，"打地鋪。"
"好！"
蘇晚棠笑了，即使虛弱，也笑得像偷到腥的貓。
五
回到公寓已是深夜。
蘇晚棠洗完澡，穿著霍九淵的T恤——太大，下擺到大腿——抱著枕頭站在主臥門口?；艟艤Y正在鋪地鋪，動作僵硬得像在拆**。
"那個……"她小聲說，"其實床很大……"
"地鋪舒服。"
"哦。"
她爬到床上，把自己卷成蠶寶寶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霍九淵關(guān)掉大燈，留下一盞小夜燈，然后躺到地鋪上，背對著她。
房間里很安靜，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。
"霍九淵。"
"嗯？"
"你今天……為什么抱我？"她問，"在宅子里，兩次。"
"因為你走不動。"
"只是這樣？"
霍九淵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蘇晚棠以為他睡著了。就在她準備放棄時，聽到他說："因為……你看起來，很需要被抱住。"
蘇晚棠的心漏跳一拍。
"我不怕鬼的，"她輕聲說，"我只是……怕一個人面對它們。師父去世后，我都是一個人，直到遇見你……"
"睡吧。"他打斷她，聲音有些啞，"明天還要查案。"
"哦。"
她閉上眼睛，卻睡不著。地鋪上的身影一動不動，但她知道，他也沒睡。
凌晨兩點，蘇晚棠被一陣細微的響動驚醒。不是從門外，是從……窗外？
她睜開眼睛，看見窗簾在動。沒有風，但窗簾在動，像有什么東西要從外面爬進來。
"霍九淵……"她聲音發(fā)抖。
他立刻坐起來："怎么了？"
"窗外……"
霍九淵看向窗戶，瞳孔驟縮。窗簾上，映出一個女人的輪廓——長發(fā)，紅裙，正緩緩從窗外"升"上來。二十八樓，窗外。
"閉眼。"霍九淵沖到床邊，把她按進被子里，"不要看。"
"可是……"
"相信我。"
他把她整個人護在身下，純陽之體的氣息像屏障一樣展開。窗外的女人發(fā)出不甘的嘶吼，卻無法突破這層"結(jié)界"。
蘇晚棠把臉埋在他胸口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，恐懼漸漸平息。她悄悄伸出手，抓住他的衣角，像抓住救命稻草。
"還在嗎？"她悶聲問。
"在。"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"但她進不來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……"他頓了頓，"我在。"
簡單的三個字，卻讓蘇晚棠眼眶發(fā)熱。她想起母親殘魂說的話，想起"共生"的禁術(shù)，想起自己只剩五年的壽命。如果注定要死，她希望最后的日子，能在這個人身邊度過。
"霍九淵，"她輕聲說，"如果我能活到二十五歲……"
"你能。"
"我是說如果……"
"沒有如果。"他打斷她，聲音堅定，"我會找到解法。你信我嗎？"
蘇晚棠抬頭，在黑暗中尋找他的眼睛。窗外，紅裙女人的影子已經(jīng)消失，但月光灑進來，正好照在他臉上——冷峻的眉眼，緊抿的唇，還有……通紅的耳朵。
她笑了："我信。"
"那就睡吧。"
"我能……抓著你的衣角睡嗎？"
"……隨你。"
她乖乖閉上眼睛，手指卻緊緊攥著他的T恤下擺?；艟艤Y保持著半跪的姿勢，直到她的呼吸變得綿長均勻，才輕輕躺回地鋪。
但他沒有拉開她的手。
月光下，兩人就這樣牽著，一個在床上，一個在地鋪，像某種古老的契約，在無聲中締結(jié)。
六
清晨，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。
蘇晚棠醒來時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蜷縮在地鋪上，緊緊抱著霍九淵的胳膊。而他坐在地鋪邊緣，保持著僵硬的姿勢，顯然一夜沒動。
"早……"她尷尬地松開手，"我怎么下來的？"
"你說夢話，說冷。"他面無表情，"然后自己滾下來了。"
"……我抱著你睡了一夜？"
"嗯。"
"你為什么不推開我？"
霍九淵站起來，活動僵硬的肩膀，背對著她："我推了，推不開。"
"……"
"洗漱，吃早餐，八點出發(fā)。"他走向浴室，腳步有些踉蹌，"今天去查蕭天絕。"
蘇晚棠看著他的背影，又看看地鋪上明顯的"人形凹陷"，笑了。這人，嘴硬得像石頭，身體卻很誠實嘛。
她摸出手機，給沈無妄發(fā)消息："查到了，蕭天絕是幕后主使。另外，我好像……有點喜歡我的房東了。"
沈無妄秒回："小師叔，你這進度條，九爺知道不？"
"不知道，他嘴硬。"
"那你主動??！"
"我在考慮……"
浴室門打開，霍九淵走出來，頭發(fā)還滴著水。他看見蘇晚棠對著手機傻笑，皺眉："笑什么？"
"沒什么！"她趕緊收起手機，"那個……早餐吃什么？"
"粥，我煮的。"
"你會煮粥？"
"不會，"他面無表情，"但周野說，你昨天消耗大，需要清淡的。我學的。"
蘇晚棠愣住，然后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："霍九淵，你真好。"
"……吃飯。"
他轉(zhuǎn)身走向廚房，耳朵又紅了。蘇晚棠看著他的背影，在心里對沈無妄說：不用考慮了，這個人，她要定了。
即使只有五年，即使最后是死劫，她也要和他在一起。這是她的"命"，也是她的"選擇"。
餐桌上，粥冒著熱氣，配著幾樣小菜。蘇晚棠喝了一口，眼睛一亮："好喝！"
"嗯。"
"霍九淵，"
"嗯？"
"如果我追你，"她直視他的眼睛，"你會跑嗎？"
霍九淵的筷子停在半空。他看著她，看著這個穿著他的T恤、頭發(fā)亂翹、眼睛卻亮得驚人的女孩，半晌，說：
"……吃飯。"
"你臉紅了。"
"沒有。"
"你耳朵也紅了。"
"……蘇晚棠。"
"嗯？"
"食不言。"
蘇晚棠低頭喝粥，肩膀卻在抖。她知道了，這個人不會跑。他不僅不會跑，還會站在原地，等她走過去。
這就夠了。
手機突然震動，周野的消息："隊長，出事了！陳婉清在醫(yī)院醒了，但她……她不認識自己了。她說，她是柳如煙。"
蘇晚棠和霍九淵對視一眼，同時站起來。
"走。"
"走！"
朝陽中，兩人并肩出門。蘇晚棠下意識抓住他的袖口，像抓住什么珍貴的東西?；艟艤Y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有甩開。
這是他們"同居"的**天，距離"夜半子時，紅妝再臨"的預言，還有十七個小時。
而蕭天絕的棋局，才剛剛展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