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斷我，眼神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，或許還有別的，但我看不懂。

“許念安，別抱有不切實(shí)際的幻想。

我們的婚姻因何而起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
是，我清楚。

因?yàn)轭櫪蠣斪拥拿?，因?yàn)樵S家的困局，唯獨(dú)不是因?yàn)轭櫇裳韵肴⑽摇?br>
婚禮辦得盛大，全城矚目。

我挽著顧澤言的手臂，走過紅毯，接受祝福，笑得卻很僵硬。

敬酒時(shí)，他湊近我，溫?zé)岬臍庀⒃谖业亩叀?br>
“演得像一點(diǎn)，別丟顧家的臉?！?br>
那晚，他睡在客房。

此后的每一天，都是如此。

起初，我還會(huì)笨拙地學(xué)煲湯，按照他的口味做好飯菜，等到深夜。

他很少回來吃，偶爾回來，面對(duì)一桌冷菜，也只是皺皺眉：“以后別做這些，家里有傭人。”

后來，林薇的名字開始頻繁出現(xiàn)。

她是顧澤言的大學(xué)學(xué)妹，也是他心口抹不去的朱砂痣。

因?yàn)榧业乐新?，?dāng)年被迫分手，遠(yuǎn)走國外。

如今，她回來了。

顧澤言開始變得更忙，回家更晚，身上偶爾會(huì)帶著陌生的香水味。

我知道，但我不敢問。

我只是在他每次深夜歸來時(shí)，依舊亮著客廳一盞小小的壁燈。

生日那天，我做了很久心理建設(shè)，給他發(fā)了信息，問他晚上能不能一起吃飯。

他這一次回復(fù)的很快：“好?！?br>
我從下午就開始準(zhǔn)備，做了他或許會(huì)喜歡吃的菜。

等到晚上九點(diǎn)，菜涼了又熱，熱了又涼。

十一點(diǎn)，他打來電話，**音很吵雜：“林薇胃病犯了，我在醫(yī)院。

你自己吃吧?！?br>
我握著電話，看著桌上精心擺盤的菜肴，慢慢坐下，拿起筷子，把所有菜吃完。

吃到胃里有些想吐。

第二天，他回來了，看到餐廳收拾干凈的桌面，隨口問：“昨天生日怎么過的？”

“和朋友出去了，玩得很開心?！?br>
我低頭擺著花瓶里的百合，輕聲說。

他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多問，轉(zhuǎn)身上樓。

呵呵，他連我根本沒什么親密朋友都不記得。

公司年會(huì)，我作為顧**，必須出席。

我穿了件中規(guī)中矩的禮服，坐在他身邊。

他開始應(yīng)酬，我保持微笑。

直到林薇出現(xiàn)，她作為合作方代表，一身紅裙，走向顧澤言。

“澤言，不介紹一下？”

她滿臉笑容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帶著審視。

顧澤言頓了一下，語氣平淡：“許念安，我**?！?br>
“原來是顧**，久仰。”

林薇伸出手，我伸手與她輕握，指尖卻冰涼。

那晚，顧澤言和林薇跳了第一支舞。

我坐在角落，看著舞池**般配的兩人，周圍人的目光若有若無地飄過來，帶著同情嘲笑竊竊私語。

我只是安靜地看著，直到舞曲結(jié)束，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。

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，我拿出粉餅，仔細(xì)補(bǔ)了補(bǔ)妝。

一天夜里，接到母親電話時(shí)，我正在幫顧澤言準(zhǔn)備第二天出差要用的文件。

手一抖，紙張散落一地。

我抖著手給他打電話，第一個(gè)，沒接。

第二個(gè)，被掛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