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們的奔走相告聲。
侍衛(wèi)們盔甲碰撞的鏗鏘聲。
只有我，愣在原地。
王妃？
那個傳說中三年前就已經(jīng)病逝，牌位還供在祠堂里的女人？
蕭煜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他抱著孩子的手臂驟然收緊，老三被弄疼了，哇地一聲哭出來。
可蕭煜像是沒聽見。
他的身體變得僵硬，眼神直直地盯著門外，一片我看不懂的狂喜與震蕩。
他把孩子塞進奶娘懷里。
動作有些粗暴。
然后，他站起身，甚至沒看我一眼，大步流星地朝著王府大門沖去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。
第一次覺得，那個總是溫柔地對著我笑的男人，是如此的陌生。
喧鬧聲越來越近。
我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，柔弱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貴氣。
“阿煜，我回來了。”
僅僅六個字。
整個王府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然后，是蕭煜顫抖的、幾乎不成調(diào)的聲音。
“云舒……真的是你？”
我站在暖春閣的門口，看著那個被蕭煜小心翼翼扶進門的女人。
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，身姿纖弱，面色蒼白。
可那張臉，美得驚心動魄。
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仙子。
她一進門，所有下人都跪了一地。
“恭迎王妃回府！”
山呼海嘯般的聲音，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。
那個叫沈云舒的女人，才是這座王府真正的主人。
而我，一個三百兩銀子買回來的妾。
一個生了三個兒子的生育工具。
一個……替代品。
我看到蕭煜扶著她，眼眶通紅，一遍遍地問著這三年的去向。
他的眼神，是我從未見過的珍視與失而復得。
那份濃烈的情感，足以將周圍的一切都灼燒成灰燼。
包括我。
沈云舒的目光，終于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她看到了我，還有我身邊嚇得不敢哭出聲的大兒子明軒。
她的眉頭輕輕蹙起。
“阿煜，這位是？”
蕭煜的身子一僵。
他回過頭，看向我的眼神，第一次帶上了復雜與……一絲不知如何處理的煩躁。
他沉默了。
整個王府的下人都低著頭，沒人敢出聲。
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最后，還是管家上前一步，低聲在沈云舒耳邊說了些什么。
我看到沈云舒的臉色，瞬間變得更加蒼白。
她看向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