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機戴上。
世界瞬間清凈。
我打開電腦，訂好了明天飛往上海的機票。
窗外，北京的夜景霓虹閃爍，車水馬龍。
可這萬家燈火，沒有一盞是為我而亮的。
我看著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那個眼神疲憊的女人，好像從未真正屬于過這里。
但從今晚開始，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感，像潮水一樣將我包裹。
2
第二天清晨，天還沒亮透。
刺耳的****就劃破了房間的寧靜。
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：媽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，心里一片麻木。
我知道，審判來了。
我接起電話，沒有說話。
“林微！你個死丫頭！你是不是要把你弟弟**！”
電話那頭，我媽熟悉的哭腔和咒罵聲一起爆發(fā)，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“你弟弟打電話給我說，你要把他們趕出去！還要把房子租給外人！”
“你還有沒有良心！那是你親弟弟！”
“你一個人在北京住那么大的房子，讓他住幾天怎么了！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高，充滿了被侵犯領地般的憤怒。
我沉默地聽著，像在聽一段與我無關的錄音。
這些話，我從小聽到大，耳朵已經(jīng)起了繭。
“你說話??！你啞巴了？”
我**哭喊里帶上了氣急敗壞的喘息。
“把電話給爸。”我終于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電話那頭一陣窸窣，然后是我爸低沉而威嚴的聲音。
“小微。”
他總是這樣，連名帶姓地叫我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疏離。
“**說的是真的？”
“是?！?br>“胡鬧！”他猛地拔高了音量，“我命令你，立刻把那什么租房合同給我撕了！”
“那房子讓你弟弟住著！你不許租出去！”
“他是你弟弟，你當姐姐的幫他不是天經(jīng)地義的嗎？”
命令。
天經(jīng)地義。
這些詞語像一把把生銹的刀子，精準地戳進我心里最柔軟的地方。
過去，我會疼，會委屈，會自我懷疑。
但現(xiàn)在，那些地方已經(jīng)結了厚厚的疤。
我沒有爭辯，也沒有解釋。
我只是輕輕地按下了掛斷鍵。
世界清凈了。
這是我三十年來，第一次主動掛斷我父親的電話。
半小時后，手機開始瘋狂震動。
那個名為“相親相愛一家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