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點(diǎn)。”
我看著那盤魚，又看了看她理所當(dāng)然的笑臉。
“這魚是陳牧買給我下奶的?！?br>“嗨，一家人吃不都一樣嘛。你要覺得不夠，明天我讓你婆婆再買。花的又不是你的錢。”
我站在廚房門口，刀口一抽一抽地疼，說不出話來。
晚上婆婆打來電話，不是問我身體怎么樣，第一句話是：“芳芳說你中午不給妞妞吃面條，孩子餓得直哭，你怎么這么小氣？”
“媽，不是這樣的，是我.....”
“行了，芳芳大老遠(yuǎn)來幫忙，你就不能大方點(diǎn)？人家又不是你花錢請的保姆，人情世故懂不懂？”
電話掛了。
我靠在床頭，懷里的孩子餓得哇哇哭。
我掀開衣服喂奶，自己的肚子也在叫。
冰箱里的鯽魚，還剩三條。
我不知道能撐幾天。
02
第五天，冰箱里最后三條鯽魚也沒了。
不是劉芳吃的，是婆婆拿走的。
她一大早拎著袋子來，說是給隔壁張嬸送幾條魚，張嬸家的地方以后要蓋房子，得提前處好關(guān)系。
我說冰箱里那些魚是陳牧給我下奶用的。婆婆翻了個(gè)白眼。
“幾條破魚你也好意思提？我兒子的錢就是我的錢。你嫁過來就是陳家的人，別一天到晚分那么清。”
她說完拎著魚就走了。
劉芳倚在廚房門框上，抱著胳膊笑。
“弟妹，你看看你，為幾條魚跟婆婆鬧，多不值當(dāng)。你要實(shí)在想喝湯，我?guī)湍阒笸胱喜说盎珕h?！?br>她說的幫，是用了我的紫菜、我的雞蛋，最后煮了一大鍋，她跟妞妞喝了大半，給我剩了碗底。
我端著那碗湯，看著碗底兩片紫菜，什么都沒說。
產(chǎn)后第七天，我的奶水明顯不夠了。
孩子餓得整夜哭，我根本睡不了覺。
我給陳牧打電話，讓他買點(diǎn)奶粉寄回來。
他答應(yīng)得很快，說第二天就到。奶粉確實(shí)到了。
兩罐進(jìn)口的，將近八百塊。
快遞是劉芳簽收的。
等我午睡醒來去拿，只剩了一罐。
“劉芳姐，還有一罐呢？”
劉芳正在給妞妞沖奶粉。
用的就是那個(gè)罐子。
“妞妞說想喝，我就開了一罐。小孩子嘛，喝點(diǎn)好奶粉也長身體。”
我盯著她手里的勺子。
一勺，兩勺，三勺，往妞妞的杯子里舀。
她八歲的女兒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