貨單和庫存變化。
甚至有幾筆轉賬，金額不大，卻很規(guī)律。
收款方，是董澤。
我手指在紙上停了一下。
沒有情緒。
只是覺得這些東西拼在一起，像一張早就畫好的圖。
我只是最后一個看懂的人。
“還有這個?！敝苈蓭煱蚜硪环葙Y料推過來。
是消費記錄。
她在店附近的超市、五金店、**市場都有固定支出。
頻率很高。
不是偶爾去幫忙。
是長期參與。
我把文件合上。
“時間跨度？”
“接近兩年?！?br>他說得很平靜。
我也很平靜。
兩年。
也就是說，在我最忙的階段，在公司準備上市的關鍵期，她已經在另一段生活里扎了根。
而我一直以為，她只是加班多了一點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外面燈火還亮。
這座城市從來不缺忙碌的人。
只是每個人忙的事情，不一樣。
“她名下資產呢？”我問。
“基本都在你們婚后共同賬戶體系里，單獨轉移的部分不多?！彼f，“但她參與經營的證據已經足夠。”
我點頭。
這意味著什么，我很清楚。
我回到桌邊，把幾份關鍵材料單獨抽出來。
“這些，優(yōu)先用。”
“明白?！?br>他沒有多說。
我把文件收好，關燈離開會議室。
走出大樓的時候，夜風有點涼。
我沒有回家。
而是直接去了那條街。
城中村的路很窄，燈光不均，空氣里混著油煙和水汽。
那家店很好找。
門口排著人。
招牌簡單，卻很醒目。
我站在對面，沒有靠近。
隔著人群，我能看見里面的情況。
她在柜臺后面，手上戴著一次性手套，動作熟練。
記賬、收錢、遞餐，一氣呵成。
和我認識的那個郭婉瑩，像是兩個人。
她曾經連**都要按順序擺整齊，現在卻能在嘈雜里快速做決定。
董澤在旁邊忙著煮丸子。
他比記憶里更粗糲一些，說話聲音大，動作直接。
兩個人偶爾對視，會有一個短暫的停頓。
那種默契，不需要解釋。
像是長時間磨出來的。
我看了一會兒。
沒有進去。
也沒有離開。
只是站著。
有個瞬間，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她在這里，是完整的。
不是偽裝，不是應付。
而是在我身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