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弟值一百萬，你值多少？”
**聲音不大，但飯桌上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筷子停在半空。弟媳劉芳低下頭。爸咳了一聲，沒說話。
我看著媽，她正夾著一塊***，神情平靜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弟弟林浩坐在她旁邊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媽，我吃飽了?！蔽曳畔驴曜?。
“問你話呢?！?*筷子敲了敲桌面，“你弟弟的公司剛談下一筆大單子，身價少說一百萬。我就想知道，你值多少？”
我沒回答。
起身，拿包，往外走。
身后傳來**聲音：“跑什么？心虛了？”
1.
我叫林曉，今年三十六歲。
省人民醫(yī)院心內(nèi)科主任醫(yī)師。這個身份，我媽不知道。
在她眼里，我就是個“在醫(yī)院上班的”。具體做什么，她從來沒問過。
或者說，她不在乎。
從小到大，她在乎的只有一個人——我弟弟林浩。
小時候，家里條件不好。弟弟成績差，媽花錢給他擇校。我成績好，考上了市重點。
媽說：“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嘛？以后還不是要嫁人？”
學(xué)費是我自己掙的。暑假打工，冬天發(fā)**，手上凍瘡年年有。
高考，我考上了省醫(yī)科大學(xué)。全額獎學(xué)金。
媽說：“行吧，反正不用家里出錢。”
弟弟高考落榜，媽托關(guān)系花了三萬塊，把他塞進了一個大專。
那一年，三萬塊是我們家半年的收入。
我本科、碩士、博士，一路全額獎學(xué)金。媽從來沒夸過我一句。
弟弟大專畢業(yè)，找了份月薪三千的工作，干了半年就辭了。媽說：“我兒子是干大事的，那種小公司配不上他?！?br>后來他換了幾份工作，都干不長。最后說要創(chuàng)業(yè)，媽二話不說，把家里的積蓄全給了他。
十五萬。
我那時剛工作，月薪四千。媽打電話來，說弟弟創(chuàng)業(yè)需要周轉(zhuǎn)，讓我“借”他兩萬。
我借了。
那兩萬塊，到今天也沒還。
五年前，弟弟結(jié)婚。
媽給了五十萬彩禮，又拿了三十萬付首付。
“兒子結(jié)婚是大事。”媽說。
同一年，我也結(jié)婚了。
媽給了一床被子。
我后來上網(wǎng)查過，那個牌子，超市促銷價，五百塊。
婚禮那天，媽全程黑著臉。
“嫁得那么遠，以后誰照顧我們老兩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