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右手，在展開紙張之后，五指微微蜷握。

我在心里記下這幾個細節(jié)，開始分析。

說謊的人通常有三種表現(xiàn)：眼神回避、細節(jié)過度流暢、身體語言與言辭不符。這個裴晏，三條都占了。

他退婚，另有原因。

就在這時，腦子里突然響起一聲提示音。

不是耳朵聽到的那種，是直接在意識里炸開的——像博物館里那種冷靜的女聲語音導覽。

萬界鑒真臺，已激活。檢測到宿主意識穩(wěn)定，系統(tǒng)功能可正常使用。是否對當前視野內目標啟動鑒定？

我愣了零點五秒。

系統(tǒng)。

好，果然是這套。

我在心里說：啟動，對那個在念退婚書的。

鑒定中——

目標：裴晏。外觀評級：上品。實際評級：偽劣。

詳細說明：目標于三日前已與他人私定婚約，此次退婚為規(guī)避家族**壓力，所述"三無"理由有八成為捏造說辭。另：目標外袍內襯左側染有異性香粉，主要成分為白芷、**香，配比特殊，非市售品，應為私人調制。目標今日出門前曾與該香粉持有者有肢體接觸。

建議：此對象不具備長期投資價值，建議止損。

我：……系統(tǒng)你的措辭挺有意思的。

裴晏已經(jīng)念完了，把退婚書往前一遞，等我接。

全場都在看我。將軍夫婦的表情是"你就認了吧"，大小姐的表情是"快點結束這丟人的場面"，丫鬟們的表情是"接下來有沒有哭鬧戲看"。

我走上前，接過退婚書。

掃了一眼，看清楚內容，把隨身的筆找出來——是毛筆，蘸了硯臺上的墨——在落款處簽上"沈氏"兩個字。

然后把退婚書遞還給裴晏。

"好，那就這樣。"我說，"退婚書我簽了，裴公子請便。"

我停頓了一下，又加了一句："謝謝你親自來。"

全場安靜了大概三秒。

裴晏手里拿著退婚書，表情出現(xiàn)了第一次真實的裂縫——他沒有預料到這個結果。他預設的劇本應該是：沈氏哭鬧，或者沈氏苦求，或者沈氏昏厥，無論哪種，他都能以理服人、全身而退。

他沒想到對方連戲都***他演。

"沈……三小姐？"他遲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