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“醒了？”師父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我轉(zhuǎn)頭，看見他站在我身后，手里端著碗粥。
“你摸到那道劍痕了？”他問。
我點頭。
“那是第一代掌門入門第一天隨手劃的。”師父把粥遞給我，“他說那天的月光很好看，就劃了一道留作紀念?！?br>我愣住了。
“那時候他還不是掌門，連練氣一層都沒有?！睅煾刚Z氣平淡，“所以他留的不是劍意，是心情?！?br>我端著粥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“劍道從來不是靠天賦，”師父說，“是靠心?！?br>他走了，留我一個人坐在石壁前。
我喝完粥，站起來，拔劍。
這一次，劍氣終于出來了。
很弱，像一陣微風，吹起幾片落葉。
但我笑了。
2
劍氣出來后，日子并沒有什么變化。
我還是練氣九層，還是放不出像樣的劍招，還是窮得叮當響。
沈渡說我這個速度，大概還需要五十年才能筑基。
陳長安說他種的靈蔬今年收成不好，可能要少吃一頓。
蘇師姐說她繡的帕子最近不太好賣，因為城里新開了幾家繡坊，人家的花樣比她好看。
師父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
我們都不信。
轉(zhuǎn)機發(fā)生在三月后。
那天我正在后山練劍，沈渡忽然跑上來，臉色不太對。
“老四，出事了。”
我收起劍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天魔淵裂了。”
天魔淵是修真界最深的裂谷，據(jù)說是上古大戰(zhàn)時打出來的，里面封印著無數(shù)魔族。三千年來，天魔淵一直由各大宗門共同鎮(zhèn)守，算是修真界最大的麻煩。
“裂了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?！鄙蚨烧Z氣很沉，“北邊的封印破了，魔族從裂縫里跑出來了。雖然只是些低階魔族，但數(shù)量太多，好幾個宗門已經(jīng)派人過去了?！?br>我聽完，覺得這事跟我們蒼梧劍宗沒什么關系。
“那跟我們有什么關系？”
沈渡看著我，表情微妙：“各大宗門發(fā)了召集令，所有修士都要去前線支援。我們蒼梧劍宗也在名單上?！?br>“我們？”我指著自己，“練氣九層去前線？送菜？”
“師父已經(jīng)答應了?！?br>我沉默了三秒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不是收拾行李，是收拾遺言。
三天后，我們五個人出現(xiàn)在北境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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