揉了揉發(fā)脹的太陽穴。

我想退出群聊，但作為副總，我必須留在這里處理緊急突發(fā)消息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
窗外的天色從明轉(zhuǎn)暗。

冷氣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呼呼作響。

那種冷，像是能鉆進人的骨縫里。

晚上十點。

群里有人發(fā)了一段語音。

是一個喝多了的男高管，平時就喜歡湊在程越身邊。

他的聲音很大，帶著明顯的醉意。

“哎呀，還得是咱們蘇總大方！”

“今天這頓海鮮大餐，吃得真爽！”

“幸虧陸沉那家伙沒來。”

“要是他在，肯定又要聊什么KPI，聊什么風(fēng)險控制?！?br>
“天天擺著那張臭臉給誰看呢？”

“他在公司正好，他就適合跟那些冷冰冰的機器待在一起?！?br>
“大家說是不是？”

語音后面，跟著一連串的笑聲。

甚至還有人附和。

“就是，陸總太掃興了?！?br>
“平時在公司，看他一眼我都覺得壓力大。”

“還是程助理好，會說話，會帶大家玩?！?br>
我盯著那條語音。

我反反復(fù)復(fù)聽了三遍。

每聽一遍，心里那點微弱的火焰就熄滅一分。

這三年。

為了這群人能按時拿到獎金。

我低聲下氣地去陪甲方喝酒，喝到胃出血。

為了這個公司能避開法務(wù)風(fēng)險。

我熬了無數(shù)個通宵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摳合同。

他們嫌我臉臭。

是因為我在替他們扛著所有的爛事。

他們在海邊放煙花的時候。

我在處理程越捅出來的財務(wù)漏洞。

我在想，如果我不處理，明天的甲方就會直接解約。

到時候，他們連吃飯的錢都沒有。

可是在他們眼里。

我只是一個掃興的人。

一個不需要尊嚴的工具人。

我點開那張合照。

蘇晚就坐在那個男高管對面。

她手里拿著酒杯。

她肯定聽到了那些話。

但是她沒有阻止，也沒有在群里說一個字。

她默認了。

她也覺得我掃興。

她也覺得我活該留在公司加班。

我放下手里已經(jīng)冷掉的咖啡。

我看向窗外。

外面是城市的霓虹燈。

但我這里，只有電腦屏幕發(fā)出的冷淡藍光。

我覺得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