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回到工位，連咖啡都忘了沖。電腦屏幕幽幽地亮著，映著他蒼白失神的臉。業(yè)績表上那個刺眼的“待改進”印章，抽屜里堆積如山的藥盒，同事們避之唯恐不及的眼神，還有林陌捧著那個刻有他名字的詭異羅盤時專注而狂熱的表情……這些畫面碎片在他腦海里瘋狂旋轉(zhuǎn)、碰撞，最終被“借運”兩個字強行串聯(lián)起來，指向一個他無法理解卻又毛骨悚然的結(jié)論。
凌晨三點，陳默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回到他那間狹小的出租屋。疲憊像潮水般將他淹沒，他甚至來不及洗漱，一頭栽倒在床上。意識沉入黑暗的瞬間，他感覺手腕內(nèi)側(cè)傳來一陣細微的、冰冷的刺痛感，像被一根看不見的針輕輕扎了一下。
黑暗并非一片虛無。無數(shù)條細如發(fā)絲的黑線，從四面八方悄然浮現(xiàn)，它們冰冷、**，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粘稠感。這些黑線無聲無息地纏繞上來，先是腳踝，然后是小腿、膝蓋、腰腹……它們像有生命的藤蔓，越纏越緊，勒進皮肉，滲入骨髓。陳默在夢中拼命掙扎，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，身體沉重得如同被澆筑在水泥里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某種東西正順著這些黑線，從他身體深處被一絲絲、一縷縷地抽走，留下的是無盡的冰冷和虛弱。
窒息感越來越強，那些黑線已經(jīng)纏繞到了脖頸，勒住了他的喉嚨。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被徹底吞噬時，他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窗外天色微明。冷汗浸透了睡衣，緊緊貼在身上。陳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心臟在胸腔里狂跳，幾乎要撞碎肋骨。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腕，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去——
手腕內(nèi)側(cè)，赫然出現(xiàn)了一圈淡淡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淤青。形狀像極了夢中那些纏繞他的黑線。
第二章 暗流涌動
晨光透過出租屋薄薄的窗簾，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陳默猛地從床上坐起，睡衣被冷汗浸透，緊貼著皮膚帶來一陣黏膩的涼意。心臟還在胸腔里狂跳，夢里那種被冰冷黑線纏繞、勒緊、窒息的感覺如此真實，殘留的恐懼感像一層冰冷的薄膜包裹著他。他幾乎是立刻抬起手腕，借著熹微的晨光仔細看去。
手腕內(nèi)側(cè)，那圈淡淡的淤青依然清晰可見。不是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