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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他回來了。
看都沒看我手里的通知書，拿過去，當著我的面，撕得粉碎。
紙屑落在地上，像我碎成渣的夢想。
當年的我，只會哭。
只會歇斯底里地喊“你憑什么”，只會撞門，只會絕食，只會像個傻子一樣，求他把我的夢想還給我。
最后我輸了。
被他鎖在家里三個月，逼我填了本地師范的志愿，逼我去讀了我最恨的專業(yè)，逼我活成了他想要的樣子。
畢業(yè)之后我就跑了。
十二年沒回過家，沒給他打過一個電話，沒叫過他一聲爸。
我以為我這輩子，都只能帶著這份恨意活下去。
沒想到。
老天爺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。
我穿回了這個雨夜。
2.
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。
拖沓的，帶著疲憊的，是他開了一天出租車，回來的聲音。
鑰匙**鎖孔，咔噠一聲。
門開了。
林建軍站在門口。
四十出頭的年紀，頭發(fā)已經(jīng)白了一半，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出租車公司制服，身上帶著雨水和汽油的味道，臉上是開了一天車的疲憊。
跟我記憶里，那個毀了我人生的**，一模一樣。
看到他的那一刻，我十二年來攢的所有臟話，所有恨意，所有不甘，瞬間沖到了嗓子眼。
當年的我，是怯生生的。
把通知書藏在身后，等他換了鞋，小心翼翼地遞過去，像獻寶一樣，說：“爸，你看，我考上央美的集訓了，學費我自己攢夠了，不用你花錢?！?br>然后眼睜睜看著他撕了它。
這一次，我不會了。
他剛換完鞋，我直接把通知書拍在了桌子上。
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林建軍，你看好了。這是央美定向集訓的錄取通知書，帶?？急＿^協(xié)議，我自己考的?！?br>他愣了一下，看向桌子上的紙。
我沒給他反應的時間，繼續(xù)說，每一個字都咬得死死的。
“學費八萬，我畫了三年插畫攢的，在我***里，一分沒要你的?！?br>“我已經(jīng)跟畫室老師聯(lián)系好了，后天的火車去北京，集訓六個月，?？冀Y束回來高考。”
“志愿我已經(jīng)想好了，就考央美油畫系，跟我媽當年一樣?！?br>“這件事，我通知你一聲，不是跟你商量。誰也別想攔我，你也不行?！?br>我以為我這番話，能鎮(zhèn)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