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是想復(fù)活罷了
守護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置身于一個陌生的環(huán)境——古色古香的街道,身著古裝的行人,空氣中彌漫著檀香和茶香。:林梔晴:拯救女主長姐:讀心術(shù),一身淡綠的襦裙,腰間系著一個精致的香囊。香囊上繡著一朵金綠色的花,正是雙生花的圖案。,感受到掌心的銀白光芒依然存在。她知道,這是上個世界留下的禮物,是她與謝白之間的羈絆。,輕輕打開。里面是一幅素描,畫的是他們在槐樹下的合影,旁邊寫著:“無論何時何地,光永遠與你同在?!?,但這次是感動和希望的淚水。林梔晴將素描小心地收進懷里,抬頭望向遠方。陽光灑在古老的街道上,形成一片金色的海洋?!跋乱粋€世界,我來了?!彼p聲說,“突然覺得在小世界我也是牛馬打工人是怎么回事。我是不是記得我有系統(tǒng)???”林梔晴記得剛進第一個小世界之前說了有系統(tǒng)的,系統(tǒng)呢?——系統(tǒng)正在維修……“我真服了”林梔晴說完,提起裙擺,朝著陽光的方向走去。銀白的光芒在她身后閃爍,如同一條永不熄滅的道路,指引著她走向新的救贖之旅。(林梔晴)再次睜眼時,鼻尖先縈繞著一縷清甜的槐花香。,指尖觸到柔軟的月白錦被,抬眼便看見鎏金香爐中裊裊升起的青煙。
雕花屏風(fēng)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,伴隨著女子壓抑的啜泣聲,如同一把細**在她心口——這是屬于虞家二小姐的記憶,帶著深宅大院特有的潮濕與陰涼。
"二小姐醒了?"
清脆的嗓音里帶著幾分驚喜,身著青衫的丫鬟掀簾而入,發(fā)間別著的槐花瓣簌簌掉落。虞嬌蕊認出這是原主的貼身侍女蟬兒,此刻她眼中**淚,卻強撐著笑意福了福身:"您都昏迷三日了,可嚇死奴婢了......"
話音未落,一道突兀的男聲在虞嬌蕊耳畔炸響:昏迷三日?怕是裝病博同情吧,畢竟嫡姐今日要去侯府赴宴,她這庶女向來愛出風(fēng)頭。
虞嬌蕊猛地攥緊錦被。這熟悉的"心聲"讓她瞬間清醒——沒錯,她抬眼望去,只見蟬兒面上滿是關(guān)切,可那道男聲分明是從她口中傳出的。
呵,還不是仗著老爺寵她,明明是庶出卻比嫡姐還張揚。這次若不是大小姐心軟,哪會讓她跟著去侯府......
虞嬌蕊垂眸掩去眼底暗涌。原主記憶里,虞家嫡長女虞嬌妤確實待她極好,可深宅之中,連貼身侍女都藏著兩面三刀的心思。
她輕撫腰間香囊,觸到雙生花刺繡時忽然頓住——謝白送的小盒子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香囊里藏著的一片槐樹葉,葉脈間隱約有銀白紋路流轉(zhuǎn),像是上個世界殘留的微光。
在這個世界,我將守護我那心軟的長姐,加油!"蟬兒,"她輕聲開口,聲音帶著久病的沙啞,"姐姐呢?我想見她。"
想見大小姐?怕是想打聽侯府世子的事吧,誰不知道二小姐早對葉世子......
蟬兒的心聲戛然而止,因著門外突然傳來的環(huán)佩聲。
虞嬌蕊抬眼,便看見一位身著煙霞紫襦裙的女子款步而入,發(fā)間一支珍珠步搖隨步伐輕顫,眉間**七分憂慮三分愁緒——正是原主的嫡姐虞嬌妤。
"嬌蕊!"虞嬌妤快步走到榻前,握住她的手時指尖冰涼,"可算醒了,你若有個好歹,我......"
若你有個好歹,我便再沒了軟肋
“姐姐……”虞嬌蕊也是喜極而泣“我好想你?!庇輯扇镉行┩孜⒖s。
這心聲與虞嬌妤面上的關(guān)切截然不同,帶著幾分晦澀的慶幸。她不動聲色地回握嫡姐的手,觸到對方掌心薄繭時心中微動——記得原主記憶里,虞嬌妤素日最**琴,怎會有握劍般的繭子?
"姐姐今日不是要去侯府嗎?"虞嬌蕊輕聲問,目光掃過虞嬌妤腕間的翡翠鐲子,那是將軍府大少爺唐霧秋送的生辰禮,"莫要誤了時辰。"
“侯府?葉文那虛偽的君子有什么好見的......”虞嬌妤面上閃過一絲煩躁,轉(zhuǎn)瞬又化作溫柔笑意,“無妨,母親說等你好些了,便讓我?guī)阋煌?。畢?.....”她頓了頓,指尖輕輕摩挲著翡翠鐲子,“霧秋也會去。”
唐霧秋......那個只會舞刀弄槍的莽夫,若不是為了將軍府的兵權(quán),我何苦......
虞嬌蕊心中有些吃驚,原來姐姐……面上卻只作出懵懂模樣。
原來在看似姐妹情深的表象下,虞嬌妤對唐霧秋的感情竟摻雜著算計。
虞嬌蕊忽然想起任務(wù)目標——救贖這位最終黑化被賜毒酒的嫡姐,可如今看來,這深宅里的每一個人,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院外忽然傳來小廝通報聲:“侯府世子到——”
伴隨著馬蹄聲,一道清冽男聲穿透雕花窗欞:“虞大人可在府中?本世子奉父命,特來送新得的祁門紅茶?!?br>祁門紅茶?不過是為了接近大小姐的手段,葉文那家伙最會做表面功夫......
蟬兒的心聲帶著幾分不屑,卻又很快被惶恐取代哎呀,二小姐的妝發(fā)還沒收拾,若是被世子看見這副病容......
虞嬌蕊任由蟬兒扶著起身,鏡中映出一張蒼白卻秀美的臉,眉梢眼角帶著幾分不屬于深閨女子的銳利。
她忽然想起上個世界謝白說過的話:“光會選擇勇者?!?br>指尖撫過鬢邊新插的槐花瓣,她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,卻在聽見院外腳步聲時忽然平靜。
門簾掀起的剎那,檀香與茶香混著槐花香撲面而來。身著月白錦袍的男子負手而立,腰間玉佩刻著展翅白鶴,墨發(fā)用玉冠束起,眼角微紅如點朱砂,正是侯府世子葉文。
病了三日倒更清秀了,不過庶女終究是庶女,哪有妤兒端莊......
葉文面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,可那心聲卻如冰錐刺骨。
傻*,虞嬌蕊想大罵渣男,一口一個妤兒,逛花樓是你,娶平妻是你,讓姐姐不開心的還是你。
虞嬌蕊垂眸行禮,余光卻瞥見虞嬌妤指尖緊緊攥住裙角,指甲幾乎掐進掌心——而她的心聲混著咬牙切齒的恨葉文......你當年若不是為了攀附丞相府,又怎會娶我?
娶我,又不愛我……欺我……負我……
三個人的小院里,交織著三種截然不同的心思。虞嬌蕊忽然意識到,這個世界的棋盤早已擺好,而她手中唯一的**,便是能聽見人心聲的技能。
“世子安好。”她抬頭時眼角微彎,作出怯生生的模樣,“方才聽見蟬兒說世子送了紅茶,可否討一盞嘗嘗?父親總說女兒家該多學(xué)些茶道......”
庶女就是庶女,果然上不得臺面,一杯紅茶也能露出貪相......葉文含笑應(yīng)下,眼中卻閃過一絲嫌惡,“自然可以,只是虞二小姐身子尚未痊愈,怕是不宜飲用濃茶?!?br>呵,假惺惺。
虞嬌妤的心聲混著冷笑,她忽然上前扶住虞嬌蕊,指尖在她腰間輕輕一按,“嬌蕊且去歇著,今日侯府宴飲,母親說讓你隨我同去。霧秋......也在等你?!?br>最后兩個字咬得極重,虞嬌蕊聽見她心底的暗流唐霧秋若是敢多看你一眼,我便剜了他的眼睛。
虞嬌蕊心里怕怕,戳了他的可不能戳我的哦,姐姐。
院外槐樹沙沙作響,一片花瓣落在虞嬌蕊掌心。
她又想起上個世界謝白的素描,想起那句“光永遠與你同在”。銀白光芒在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閃,她輕輕握住花瓣,聽見自己心跳聲里藏著的堅定。
這一次,她要在這滿是謊言的深宅里,為虞嬌妤劈開一條救贖之路。哪怕要與整個世界的虛偽為敵,她也定要讓光,重新照進這被陰謀籠罩的庭院。
巳時三刻,虞府二門處停著三輛朱漆馬車。
虞嬌蕊扶著蟬兒的手登上馬車時,瞥見虞嬌妤正與葉文低聲交談。侯府世子手中握著一卷書冊,指尖卻有意無意劃過她袖間繡著的并蒂蓮——而虞嬌妤的心聲混著冷笑:當年你說"愿得一心人"時,可曾想過今日會用《女戒》來教我規(guī)矩?
馬車簾幕落下的瞬間,虞嬌蕊聽見葉文溫聲叮囑:“今日宴席有西域獻的葡萄釀,妤兒身子弱,還是少飲些?!蹦锹曇衾飵е〉胶锰幍年P(guān)切,可心底卻在盤算:若能讓虞丞相欠我這個人情,將軍府的兵權(quán)......
虛偽車廂內(nèi)彌漫著沉水香,虞嬌妤斜倚在軟枕上微瞇著眼,指尖撥弄著翡翠鐲子:“一會兒見了霧秋,莫要像從前般躲躲藏藏。”
她忽然握住虞嬌蕊的手,力道大得驚人,“你自小與他定下婚約,這本就是天經(jīng)地義的事。”
婚約?不過是父親為了拉攏將軍府的手段。若不是你頂著庶女身份占著這個位子,我早該......
虞嬌蕊不動聲色地抽出被攥得發(fā)疼的手,觸到袖中藏著的槐樹葉。
原主記憶里,虞家與將軍府的婚約確實是她這個庶女頂著,只因虞嬌妤身為嫡女,早與葉文喜結(jié)良緣。
可此刻聽著嫡姐心底的怨懟,她忽然明白為何上一世虞嬌妤會因愛生恨——原來從一開始,這樁婚事便是錯的。
馬車在侯府門前停下。虞嬌蕊掀簾時,恰好看見唐霧秋騎著黑馬馳來,銀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,墨色披風(fēng)被風(fēng)掀起,露出腰間纏著的猩紅絲帶——那是去年她替他包扎傷口時撕下的裙角。
嬌蕊......
這聲幾乎是呢喃的心聲讓虞嬌蕊指尖微顫。她抬眼望去,卻見唐霧秋翻身下馬,對著虞嬌妤抱拳行禮,面上是一貫的冷硬:“虞小姐?!?br>我去,這唐霧秋為什么叫我的名字,所以長姐喜歡唐霧秋,唐霧秋喜歡我?
為何不敢看我?是怕葉文那家伙察覺什么嗎?虞嬌妤的心聲帶著譏誚。
虞嬌蕊款步上前,袖中滑落一方絲帕,"將軍府近日可還安好?聽聞霧秋少爺新得了匹汗血寶馬......"
汗血寶馬?若不是為了討你歡心,我何必......
唐霧秋彎腰撿起絲帕?xí)r,目光與虞嬌蕊相撞。他瞳孔驟縮,心底炸開驚雷般的轟鳴:她今日穿的淡綠襦裙,竟與初見時一模一樣......
虞嬌蕊忽然想起原主記憶里的初見。
那年她偷跑出府,在巷口被歹人糾纏,是唐霧秋縱馬揮槍救了她。她躲在他身后時,聞到他身上混著鐵銹與松煙的氣息,而他低頭時,眼里映著巷口盛開的槐花。
“二小姐當心臺階?!毕s兒的聲音打斷思緒。虞嬌蕊踏上侯府青石板時,聽見前方葉文與虞丞相寒暄,話里話外都是對虞嬌妤的夸贊,心底卻在估算著丞相府與將軍府的勢力平衡。深宅大院的每一句話,都藏著千鈞重量。
宴席設(shè)在侯府后園的水榭。虞嬌蕊剛在席上坐下,便聽見左側(cè)傳來女子議論聲:“聽聞虞家二小姐是庶出,竟也敢肖想將軍府大少爺......噓,她身后可是虞丞相,你看那翡翠鐲子,分明是唐大少爺送的......”
翡翠鐲子?虞嬌蕊目光落在虞嬌妤腕間,忽然想起方才馬車上,嫡姐指尖摩挲鐲子時那復(fù)雜的心聲。她下意識摸向自己腰間,卻觸到香囊里硬硬的一角——趁蟬兒不注意時,她將昨夜在虞嬌妤閨房撿到的半片兵符拓本藏了進來。
“霧秋,來坐。”葉文忽然開口,指節(jié)敲了敲身側(cè)空位。
唐霧秋皺眉時,虞嬌妤已端起酒盞:“聽聞將軍府近日在整頓軍備,大少爺可要注意身子。”她指尖在盞沿輕點三下,“這葡萄釀雖好,卻傷脾胃?!?br>三長兩短?她是在提醒我......唐霧秋心底一凜,面上卻只淡淡頷首。
虞嬌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聽見他心底翻涌的念頭:難道葉文那家伙已經(jīng)察覺兵符的事?可虞嬌妤為何要幫我......
水榭外忽然傳來絲竹聲。虞嬌妤放下酒盞,指尖撫過琴弦:“許久未彈《****》,今日便為諸位獻丑了。”她指尖撥弄琴弦時,虞嬌蕊聽見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心聲混在音符里:...戌時三刻...角門...兵符...
這是暗號!虞嬌蕊猛地攥緊酒杯。原主記憶里,虞嬌妤素日最愛彈《鳳求凰》,此刻卻選了這首暗藏玄機的曲子。
她余光掃過葉文,見他閉著眼仿佛沉浸在琴音中,心底卻在默數(shù)節(jié)拍——果然,當琴弦撥到第三段時,他指尖輕輕叩了叩桌沿。
“好曲!”唐霧秋忽然起身,銀槍在手中轉(zhuǎn)出寒光,“今日便以槍舞配琴音,聊表敬意?!彼みM水榭中央時,虞嬌蕊聽見他心底轟鳴:奇怪,虞嬌妤,你既與葉文……為何還要救我?
槍尖挑起一片落花的剎那,虞嬌蕊看見虞嬌妤指尖流血——她故意彈斷了第三根琴弦。
而葉文的心聲里帶著陰鷙:唐霧秋果然上鉤了,只要他今晚去角門,便可坐實通敵罪名.....
“姐姐!”虞嬌蕊驚呼著撲過去,袖中槐樹葉輕輕擦過虞嬌妤指尖。銀白光芒一閃而逝,嫡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卻很快被劇痛取代:“不妨事,許是近日練琴太勤了......”
她方才碰到我的手時,為何會有暖意?難道......
虞嬌妤心底的疑惑尚未成型,便被葉文遞來的帕子打斷。虞嬌蕊退到一旁,瞥見唐霧秋收槍時,目光在她腰間香囊上頓住——那里露出半片猩紅,正是當年她撕下的裙角。
宴席過半,虞嬌妤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離席。虞嬌蕊目送她的馬車消失在街角,忽然聽見蟬兒的心聲:二小姐今日格外奇怪,莫不是發(fā)現(xiàn)了......
“蟬兒,”她忽然轉(zhuǎn)身,直勾勾盯著侍女的眼睛,“你方才說要去取我落在馬車上的絹帕,可曾見到什么?”
糟了!她莫不是發(fā)現(xiàn)我?guī)痛笮〗銈鬟f消息了?蟬兒瞳孔驟縮,面上卻強作鎮(zhèn)定:“奴婢什么都沒看見......”
"哦?"虞嬌蕊逼近一步,聞到對方身上若有若無的沉水香——那是虞嬌妤慣用的香粉,"那你為何要將我昏迷時的事,告訴三姨娘房里的春桃?"
她怎么會知道?
蟬兒踉蹌后退,不小心撞翻了桌上酒壺。琥珀色的酒液流淌在青石板上,映出虞嬌蕊微冷的眉眼:"我給你兩個選擇,要么如實交代幫大姐傳遞了什么消息,要么......"她頓了頓,指尖劃過對方發(fā)間槐花瓣,"我便告訴父親,你昨夜偷翻我的櫥柜。"
蟬兒臉色瞬間慘白。她撲通跪下時,虞嬌蕊聽見遠處更夫敲了三下——子時三刻,正是虞嬌妤琴音里的暗號時間。她忽然想起原主記憶里,虞嬌妤曾在花園埋過一個鐵盒,里面裝著......
"去取你藏在西角門的信,"虞嬌蕊壓低聲音,"若敢耍花招,我便讓你在虞府再也見不到明日的太陽。"
蟬兒連滾帶爬地跑開后,虞嬌蕊摸出袖中的槐樹葉。銀白光芒在葉脈間流轉(zhuǎn),她忽然聽見遠處傳來馬蹄聲,混著唐霧秋的心聲:不管虞嬌妤有什么陰謀,今晚我必須拿到兵符......
嬌蕊,等我……
"不能讓他去。"虞嬌蕊喃喃自語。她提起裙擺往角門方向跑,途經(jīng)花園時,忽然被一截枯枝絆倒。月光下,她看見泥土里露出半片銅銹——正是原主記憶里的鐵盒。
鐵盒打開的瞬間,月光照亮里面的物什:半卷兵書,一張泛黃的藥方,還有......虞嬌妤與葉文的婚書,落款處蓋著的侯府印章,分明是偽造的。
原來上一世她被賜毒酒,是因為葉文偽造婚書,誣陷她通敵......虞嬌蕊攥緊婚書,聽見角門方向傳來金鐵交鳴之聲。她起身時,槐樹葉忽然化作一道流光,指引著她往聲源處跑。
角門處,唐霧秋的銀槍正抵住葉文的咽喉,而虞嬌妤舉著燭臺,面色蒼白地站在一旁。
葉文的心聲里滿是陰狠:唐霧秋,你私闖侯府竊取兵符,如今人贓并獲,還有什么可說?
“霧秋,你這是要**?”葉文的眸中閃過一絲得逞。
"霧秋,別信他!"虞嬌蕊沖進庭院,將偽造的婚書甩向葉文,"他才是私藏兵符、意圖謀反的人!你看這婚書,印章用的是松煙墨,而侯府向來用徽墨!"
唐霧秋瞳孔驟縮。他接過婚書時,虞嬌妤忽然踉蹌著跪下:"霧秋,我......我本想今晚將真相告訴你,卻不想葉文設(shè)了圈套......"她抬頭時,眼中已滿是淚水,"當年是他威脅我,讓我用琴聲傳遞暗號,我若不從,他便要揭發(fā)父親......"
原來她一直在忍辱負重......唐霧秋心底掀起驚濤駭浪。
虞嬌蕊趁機看向葉文,見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心底的算計卻未停:不過是個庶女,能掀起什么風(fēng)浪?只要我此刻喊人,便可將他們一并拿下......
“二小姐著是要與這罪人一起**嗎?”葉文嘴角勾起“還真是情深義重啊……”隨即目光看了看虞嬌妤。
虞嬌妤則慌忙避開了目光。
"等等!"虞嬌蕊忽然指向葉文腰間玉佩,"白鶴展翅,是侯府嫡子的標志,可為何這玉佩底部刻著文字?我記得侯府老夫人說過,嫡子玉佩只刻族徽!"
葉文臉色瞬間煞白。
唐霧秋猛地扯下他的玉佩,只見底部果然刻著細小的"文"字——這是庶子才會有的標記。
虞嬌妤捂住嘴,眼中是恰到好處的震驚:“你......你竟然是庶出?那你娶我是假的身份?”
“**!若不是你頂著嫡女身份,我何須隱忍多年!”葉文心底的怒吼幾乎凝成實質(zhì)。他忽然抽出腰間佩劍,朝著虞嬌蕊刺來:"既然知道了秘密,就都**吧!"
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娶了我三年,三年都不讓我懷上孩子,怪不得……虞嬌妤心聲虞嬌蕊聽了都心疼。
劍光閃過的剎那,虞嬌蕊被唐霧秋推開。銀槍與劍相撞的火花中,她看見虞嬌妤忽然撲向葉文,指尖閃過寒光——那是藏在袖中的**,正是上一世她用來刺殺皇帝的兇器。
"不要!"虞嬌蕊驚呼著撲過去,槐樹葉的光芒在指尖爆開。
時間仿佛變慢,她看見虞嬌妤眼中的恨意與絕望,看見唐霧秋轉(zhuǎn)身時的驚惶,更聽見葉文心底最后一聲不甘的怒吼:我本可以成為侯府嫡子......
**刺入葉文肩膀的瞬間,虞嬌蕊握住虞嬌妤的手。銀白光芒包裹住兩人,她聽見嫡姐心底的嗚咽:為什么要救我?我這樣的人,早就不該活著......
"因為你是我姐姐。"虞嬌蕊輕聲說,指尖撫過對方眼角淚痕,"你看,月光一直都在。"
“無論何時何地,光會與你同在?!痹谶@個瞬間,似乎看到了謝白的微笑。
庭院外忽然傳來官兵的腳步聲。唐霧秋迅速扯下葉文身上的兵符,塞進虞嬌蕊手中:"帶著你姐先走,我來斷后!"他轉(zhuǎn)身時,心底閃過一絲決然:這次,定要護你周全。
虞嬌蕊扶著虞嬌妤跑出角門時,聽見身后傳來葉文的叫罵聲,混著官兵的呼和。月光灑在她們身上,虞嬌妤忽然停下腳步,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:"這個......給你。"
錦盒里躺著一支玉簪,簪頭雕著并蒂蓮,正是當年唐霧秋準備送給原主的聘禮。虞嬌蕊抬頭,看見虞嬌妤眼中有淚光閃爍,而她的心聲第一次如此清晰:謝謝你,讓我知道這世上還有人愿意相信我。
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,已是丑時三刻。虞嬌蕊握緊玉簪,感受著掌心殘留的銀白光芒。
她知道,這一局她們險勝,但深宅里的陰謀遠未結(jié)束。不過此刻,她看著虞嬌妤眼中重新亮起的光,忽然明白救贖的意義——不是改變過去,而是讓此刻的光,照亮未來的路。
雕花屏風(fēng)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,伴隨著女子壓抑的啜泣聲,如同一把細**在她心口——這是屬于虞家二小姐的記憶,帶著深宅大院特有的潮濕與陰涼。
"二小姐醒了?"
清脆的嗓音里帶著幾分驚喜,身著青衫的丫鬟掀簾而入,發(fā)間別著的槐花瓣簌簌掉落。虞嬌蕊認出這是原主的貼身侍女蟬兒,此刻她眼中**淚,卻強撐著笑意福了福身:"您都昏迷三日了,可嚇死奴婢了......"
話音未落,一道突兀的男聲在虞嬌蕊耳畔炸響:昏迷三日?怕是裝病博同情吧,畢竟嫡姐今日要去侯府赴宴,她這庶女向來愛出風(fēng)頭。
虞嬌蕊猛地攥緊錦被。這熟悉的"心聲"讓她瞬間清醒——沒錯,她抬眼望去,只見蟬兒面上滿是關(guān)切,可那道男聲分明是從她口中傳出的。
呵,還不是仗著老爺寵她,明明是庶出卻比嫡姐還張揚。這次若不是大小姐心軟,哪會讓她跟著去侯府......
虞嬌蕊垂眸掩去眼底暗涌。原主記憶里,虞家嫡長女虞嬌妤確實待她極好,可深宅之中,連貼身侍女都藏著兩面三刀的心思。
她輕撫腰間香囊,觸到雙生花刺繡時忽然頓住——謝白送的小盒子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香囊里藏著的一片槐樹葉,葉脈間隱約有銀白紋路流轉(zhuǎn),像是上個世界殘留的微光。
在這個世界,我將守護我那心軟的長姐,加油!"蟬兒,"她輕聲開口,聲音帶著久病的沙啞,"姐姐呢?我想見她。"
想見大小姐?怕是想打聽侯府世子的事吧,誰不知道二小姐早對葉世子......
蟬兒的心聲戛然而止,因著門外突然傳來的環(huán)佩聲。
虞嬌蕊抬眼,便看見一位身著煙霞紫襦裙的女子款步而入,發(fā)間一支珍珠步搖隨步伐輕顫,眉間**七分憂慮三分愁緒——正是原主的嫡姐虞嬌妤。
"嬌蕊!"虞嬌妤快步走到榻前,握住她的手時指尖冰涼,"可算醒了,你若有個好歹,我......"
若你有個好歹,我便再沒了軟肋
“姐姐……”虞嬌蕊也是喜極而泣“我好想你?!庇輯扇镉行┩孜⒖s。
這心聲與虞嬌妤面上的關(guān)切截然不同,帶著幾分晦澀的慶幸。她不動聲色地回握嫡姐的手,觸到對方掌心薄繭時心中微動——記得原主記憶里,虞嬌妤素日最**琴,怎會有握劍般的繭子?
"姐姐今日不是要去侯府嗎?"虞嬌蕊輕聲問,目光掃過虞嬌妤腕間的翡翠鐲子,那是將軍府大少爺唐霧秋送的生辰禮,"莫要誤了時辰。"
“侯府?葉文那虛偽的君子有什么好見的......”虞嬌妤面上閃過一絲煩躁,轉(zhuǎn)瞬又化作溫柔笑意,“無妨,母親說等你好些了,便讓我?guī)阋煌?。畢?.....”她頓了頓,指尖輕輕摩挲著翡翠鐲子,“霧秋也會去。”
唐霧秋......那個只會舞刀弄槍的莽夫,若不是為了將軍府的兵權(quán),我何苦......
虞嬌蕊心中有些吃驚,原來姐姐……面上卻只作出懵懂模樣。
原來在看似姐妹情深的表象下,虞嬌妤對唐霧秋的感情竟摻雜著算計。
虞嬌蕊忽然想起任務(wù)目標——救贖這位最終黑化被賜毒酒的嫡姐,可如今看來,這深宅里的每一個人,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院外忽然傳來小廝通報聲:“侯府世子到——”
伴隨著馬蹄聲,一道清冽男聲穿透雕花窗欞:“虞大人可在府中?本世子奉父命,特來送新得的祁門紅茶?!?br>祁門紅茶?不過是為了接近大小姐的手段,葉文那家伙最會做表面功夫......
蟬兒的心聲帶著幾分不屑,卻又很快被惶恐取代哎呀,二小姐的妝發(fā)還沒收拾,若是被世子看見這副病容......
虞嬌蕊任由蟬兒扶著起身,鏡中映出一張蒼白卻秀美的臉,眉梢眼角帶著幾分不屬于深閨女子的銳利。
她忽然想起上個世界謝白說過的話:“光會選擇勇者?!?br>指尖撫過鬢邊新插的槐花瓣,她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,卻在聽見院外腳步聲時忽然平靜。
門簾掀起的剎那,檀香與茶香混著槐花香撲面而來。身著月白錦袍的男子負手而立,腰間玉佩刻著展翅白鶴,墨發(fā)用玉冠束起,眼角微紅如點朱砂,正是侯府世子葉文。
病了三日倒更清秀了,不過庶女終究是庶女,哪有妤兒端莊......
葉文面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,可那心聲卻如冰錐刺骨。
傻*,虞嬌蕊想大罵渣男,一口一個妤兒,逛花樓是你,娶平妻是你,讓姐姐不開心的還是你。
虞嬌蕊垂眸行禮,余光卻瞥見虞嬌妤指尖緊緊攥住裙角,指甲幾乎掐進掌心——而她的心聲混著咬牙切齒的恨葉文......你當年若不是為了攀附丞相府,又怎會娶我?
娶我,又不愛我……欺我……負我……
三個人的小院里,交織著三種截然不同的心思。虞嬌蕊忽然意識到,這個世界的棋盤早已擺好,而她手中唯一的**,便是能聽見人心聲的技能。
“世子安好。”她抬頭時眼角微彎,作出怯生生的模樣,“方才聽見蟬兒說世子送了紅茶,可否討一盞嘗嘗?父親總說女兒家該多學(xué)些茶道......”
庶女就是庶女,果然上不得臺面,一杯紅茶也能露出貪相......葉文含笑應(yīng)下,眼中卻閃過一絲嫌惡,“自然可以,只是虞二小姐身子尚未痊愈,怕是不宜飲用濃茶?!?br>呵,假惺惺。
虞嬌妤的心聲混著冷笑,她忽然上前扶住虞嬌蕊,指尖在她腰間輕輕一按,“嬌蕊且去歇著,今日侯府宴飲,母親說讓你隨我同去。霧秋......也在等你?!?br>最后兩個字咬得極重,虞嬌蕊聽見她心底的暗流唐霧秋若是敢多看你一眼,我便剜了他的眼睛。
虞嬌蕊心里怕怕,戳了他的可不能戳我的哦,姐姐。
院外槐樹沙沙作響,一片花瓣落在虞嬌蕊掌心。
她又想起上個世界謝白的素描,想起那句“光永遠與你同在”。銀白光芒在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閃,她輕輕握住花瓣,聽見自己心跳聲里藏著的堅定。
這一次,她要在這滿是謊言的深宅里,為虞嬌妤劈開一條救贖之路。哪怕要與整個世界的虛偽為敵,她也定要讓光,重新照進這被陰謀籠罩的庭院。
巳時三刻,虞府二門處停著三輛朱漆馬車。
虞嬌蕊扶著蟬兒的手登上馬車時,瞥見虞嬌妤正與葉文低聲交談。侯府世子手中握著一卷書冊,指尖卻有意無意劃過她袖間繡著的并蒂蓮——而虞嬌妤的心聲混著冷笑:當年你說"愿得一心人"時,可曾想過今日會用《女戒》來教我規(guī)矩?
馬車簾幕落下的瞬間,虞嬌蕊聽見葉文溫聲叮囑:“今日宴席有西域獻的葡萄釀,妤兒身子弱,還是少飲些?!蹦锹曇衾飵е〉胶锰幍年P(guān)切,可心底卻在盤算:若能讓虞丞相欠我這個人情,將軍府的兵權(quán)......
虛偽車廂內(nèi)彌漫著沉水香,虞嬌妤斜倚在軟枕上微瞇著眼,指尖撥弄著翡翠鐲子:“一會兒見了霧秋,莫要像從前般躲躲藏藏。”
她忽然握住虞嬌蕊的手,力道大得驚人,“你自小與他定下婚約,這本就是天經(jīng)地義的事。”
婚約?不過是父親為了拉攏將軍府的手段。若不是你頂著庶女身份占著這個位子,我早該......
虞嬌蕊不動聲色地抽出被攥得發(fā)疼的手,觸到袖中藏著的槐樹葉。
原主記憶里,虞家與將軍府的婚約確實是她這個庶女頂著,只因虞嬌妤身為嫡女,早與葉文喜結(jié)良緣。
可此刻聽著嫡姐心底的怨懟,她忽然明白為何上一世虞嬌妤會因愛生恨——原來從一開始,這樁婚事便是錯的。
馬車在侯府門前停下。虞嬌蕊掀簾時,恰好看見唐霧秋騎著黑馬馳來,銀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,墨色披風(fēng)被風(fēng)掀起,露出腰間纏著的猩紅絲帶——那是去年她替他包扎傷口時撕下的裙角。
嬌蕊......
這聲幾乎是呢喃的心聲讓虞嬌蕊指尖微顫。她抬眼望去,卻見唐霧秋翻身下馬,對著虞嬌妤抱拳行禮,面上是一貫的冷硬:“虞小姐?!?br>我去,這唐霧秋為什么叫我的名字,所以長姐喜歡唐霧秋,唐霧秋喜歡我?
為何不敢看我?是怕葉文那家伙察覺什么嗎?虞嬌妤的心聲帶著譏誚。
虞嬌蕊款步上前,袖中滑落一方絲帕,"將軍府近日可還安好?聽聞霧秋少爺新得了匹汗血寶馬......"
汗血寶馬?若不是為了討你歡心,我何必......
唐霧秋彎腰撿起絲帕?xí)r,目光與虞嬌蕊相撞。他瞳孔驟縮,心底炸開驚雷般的轟鳴:她今日穿的淡綠襦裙,竟與初見時一模一樣......
虞嬌蕊忽然想起原主記憶里的初見。
那年她偷跑出府,在巷口被歹人糾纏,是唐霧秋縱馬揮槍救了她。她躲在他身后時,聞到他身上混著鐵銹與松煙的氣息,而他低頭時,眼里映著巷口盛開的槐花。
“二小姐當心臺階?!毕s兒的聲音打斷思緒。虞嬌蕊踏上侯府青石板時,聽見前方葉文與虞丞相寒暄,話里話外都是對虞嬌妤的夸贊,心底卻在估算著丞相府與將軍府的勢力平衡。深宅大院的每一句話,都藏著千鈞重量。
宴席設(shè)在侯府后園的水榭。虞嬌蕊剛在席上坐下,便聽見左側(cè)傳來女子議論聲:“聽聞虞家二小姐是庶出,竟也敢肖想將軍府大少爺......噓,她身后可是虞丞相,你看那翡翠鐲子,分明是唐大少爺送的......”
翡翠鐲子?虞嬌蕊目光落在虞嬌妤腕間,忽然想起方才馬車上,嫡姐指尖摩挲鐲子時那復(fù)雜的心聲。她下意識摸向自己腰間,卻觸到香囊里硬硬的一角——趁蟬兒不注意時,她將昨夜在虞嬌妤閨房撿到的半片兵符拓本藏了進來。
“霧秋,來坐。”葉文忽然開口,指節(jié)敲了敲身側(cè)空位。
唐霧秋皺眉時,虞嬌妤已端起酒盞:“聽聞將軍府近日在整頓軍備,大少爺可要注意身子。”她指尖在盞沿輕點三下,“這葡萄釀雖好,卻傷脾胃?!?br>三長兩短?她是在提醒我......唐霧秋心底一凜,面上卻只淡淡頷首。
虞嬌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聽見他心底翻涌的念頭:難道葉文那家伙已經(jīng)察覺兵符的事?可虞嬌妤為何要幫我......
水榭外忽然傳來絲竹聲。虞嬌妤放下酒盞,指尖撫過琴弦:“許久未彈《****》,今日便為諸位獻丑了。”她指尖撥弄琴弦時,虞嬌蕊聽見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心聲混在音符里:...戌時三刻...角門...兵符...
這是暗號!虞嬌蕊猛地攥緊酒杯。原主記憶里,虞嬌妤素日最愛彈《鳳求凰》,此刻卻選了這首暗藏玄機的曲子。
她余光掃過葉文,見他閉著眼仿佛沉浸在琴音中,心底卻在默數(shù)節(jié)拍——果然,當琴弦撥到第三段時,他指尖輕輕叩了叩桌沿。
“好曲!”唐霧秋忽然起身,銀槍在手中轉(zhuǎn)出寒光,“今日便以槍舞配琴音,聊表敬意?!彼みM水榭中央時,虞嬌蕊聽見他心底轟鳴:奇怪,虞嬌妤,你既與葉文……為何還要救我?
槍尖挑起一片落花的剎那,虞嬌蕊看見虞嬌妤指尖流血——她故意彈斷了第三根琴弦。
而葉文的心聲里帶著陰鷙:唐霧秋果然上鉤了,只要他今晚去角門,便可坐實通敵罪名.....
“姐姐!”虞嬌蕊驚呼著撲過去,袖中槐樹葉輕輕擦過虞嬌妤指尖。銀白光芒一閃而逝,嫡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卻很快被劇痛取代:“不妨事,許是近日練琴太勤了......”
她方才碰到我的手時,為何會有暖意?難道......
虞嬌妤心底的疑惑尚未成型,便被葉文遞來的帕子打斷。虞嬌蕊退到一旁,瞥見唐霧秋收槍時,目光在她腰間香囊上頓住——那里露出半片猩紅,正是當年她撕下的裙角。
宴席過半,虞嬌妤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離席。虞嬌蕊目送她的馬車消失在街角,忽然聽見蟬兒的心聲:二小姐今日格外奇怪,莫不是發(fā)現(xiàn)了......
“蟬兒,”她忽然轉(zhuǎn)身,直勾勾盯著侍女的眼睛,“你方才說要去取我落在馬車上的絹帕,可曾見到什么?”
糟了!她莫不是發(fā)現(xiàn)我?guī)痛笮〗銈鬟f消息了?蟬兒瞳孔驟縮,面上卻強作鎮(zhèn)定:“奴婢什么都沒看見......”
"哦?"虞嬌蕊逼近一步,聞到對方身上若有若無的沉水香——那是虞嬌妤慣用的香粉,"那你為何要將我昏迷時的事,告訴三姨娘房里的春桃?"
她怎么會知道?
蟬兒踉蹌后退,不小心撞翻了桌上酒壺。琥珀色的酒液流淌在青石板上,映出虞嬌蕊微冷的眉眼:"我給你兩個選擇,要么如實交代幫大姐傳遞了什么消息,要么......"她頓了頓,指尖劃過對方發(fā)間槐花瓣,"我便告訴父親,你昨夜偷翻我的櫥柜。"
蟬兒臉色瞬間慘白。她撲通跪下時,虞嬌蕊聽見遠處更夫敲了三下——子時三刻,正是虞嬌妤琴音里的暗號時間。她忽然想起原主記憶里,虞嬌妤曾在花園埋過一個鐵盒,里面裝著......
"去取你藏在西角門的信,"虞嬌蕊壓低聲音,"若敢耍花招,我便讓你在虞府再也見不到明日的太陽。"
蟬兒連滾帶爬地跑開后,虞嬌蕊摸出袖中的槐樹葉。銀白光芒在葉脈間流轉(zhuǎn),她忽然聽見遠處傳來馬蹄聲,混著唐霧秋的心聲:不管虞嬌妤有什么陰謀,今晚我必須拿到兵符......
嬌蕊,等我……
"不能讓他去。"虞嬌蕊喃喃自語。她提起裙擺往角門方向跑,途經(jīng)花園時,忽然被一截枯枝絆倒。月光下,她看見泥土里露出半片銅銹——正是原主記憶里的鐵盒。
鐵盒打開的瞬間,月光照亮里面的物什:半卷兵書,一張泛黃的藥方,還有......虞嬌妤與葉文的婚書,落款處蓋著的侯府印章,分明是偽造的。
原來上一世她被賜毒酒,是因為葉文偽造婚書,誣陷她通敵......虞嬌蕊攥緊婚書,聽見角門方向傳來金鐵交鳴之聲。她起身時,槐樹葉忽然化作一道流光,指引著她往聲源處跑。
角門處,唐霧秋的銀槍正抵住葉文的咽喉,而虞嬌妤舉著燭臺,面色蒼白地站在一旁。
葉文的心聲里滿是陰狠:唐霧秋,你私闖侯府竊取兵符,如今人贓并獲,還有什么可說?
“霧秋,你這是要**?”葉文的眸中閃過一絲得逞。
"霧秋,別信他!"虞嬌蕊沖進庭院,將偽造的婚書甩向葉文,"他才是私藏兵符、意圖謀反的人!你看這婚書,印章用的是松煙墨,而侯府向來用徽墨!"
唐霧秋瞳孔驟縮。他接過婚書時,虞嬌妤忽然踉蹌著跪下:"霧秋,我......我本想今晚將真相告訴你,卻不想葉文設(shè)了圈套......"她抬頭時,眼中已滿是淚水,"當年是他威脅我,讓我用琴聲傳遞暗號,我若不從,他便要揭發(fā)父親......"
原來她一直在忍辱負重......唐霧秋心底掀起驚濤駭浪。
虞嬌蕊趁機看向葉文,見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心底的算計卻未停:不過是個庶女,能掀起什么風(fēng)浪?只要我此刻喊人,便可將他們一并拿下......
“二小姐著是要與這罪人一起**嗎?”葉文嘴角勾起“還真是情深義重啊……”隨即目光看了看虞嬌妤。
虞嬌妤則慌忙避開了目光。
"等等!"虞嬌蕊忽然指向葉文腰間玉佩,"白鶴展翅,是侯府嫡子的標志,可為何這玉佩底部刻著文字?我記得侯府老夫人說過,嫡子玉佩只刻族徽!"
葉文臉色瞬間煞白。
唐霧秋猛地扯下他的玉佩,只見底部果然刻著細小的"文"字——這是庶子才會有的標記。
虞嬌妤捂住嘴,眼中是恰到好處的震驚:“你......你竟然是庶出?那你娶我是假的身份?”
“**!若不是你頂著嫡女身份,我何須隱忍多年!”葉文心底的怒吼幾乎凝成實質(zhì)。他忽然抽出腰間佩劍,朝著虞嬌蕊刺來:"既然知道了秘密,就都**吧!"
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娶了我三年,三年都不讓我懷上孩子,怪不得……虞嬌妤心聲虞嬌蕊聽了都心疼。
劍光閃過的剎那,虞嬌蕊被唐霧秋推開。銀槍與劍相撞的火花中,她看見虞嬌妤忽然撲向葉文,指尖閃過寒光——那是藏在袖中的**,正是上一世她用來刺殺皇帝的兇器。
"不要!"虞嬌蕊驚呼著撲過去,槐樹葉的光芒在指尖爆開。
時間仿佛變慢,她看見虞嬌妤眼中的恨意與絕望,看見唐霧秋轉(zhuǎn)身時的驚惶,更聽見葉文心底最后一聲不甘的怒吼:我本可以成為侯府嫡子......
**刺入葉文肩膀的瞬間,虞嬌蕊握住虞嬌妤的手。銀白光芒包裹住兩人,她聽見嫡姐心底的嗚咽:為什么要救我?我這樣的人,早就不該活著......
"因為你是我姐姐。"虞嬌蕊輕聲說,指尖撫過對方眼角淚痕,"你看,月光一直都在。"
“無論何時何地,光會與你同在?!痹谶@個瞬間,似乎看到了謝白的微笑。
庭院外忽然傳來官兵的腳步聲。唐霧秋迅速扯下葉文身上的兵符,塞進虞嬌蕊手中:"帶著你姐先走,我來斷后!"他轉(zhuǎn)身時,心底閃過一絲決然:這次,定要護你周全。
虞嬌蕊扶著虞嬌妤跑出角門時,聽見身后傳來葉文的叫罵聲,混著官兵的呼和。月光灑在她們身上,虞嬌妤忽然停下腳步,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:"這個......給你。"
錦盒里躺著一支玉簪,簪頭雕著并蒂蓮,正是當年唐霧秋準備送給原主的聘禮。虞嬌蕊抬頭,看見虞嬌妤眼中有淚光閃爍,而她的心聲第一次如此清晰:謝謝你,讓我知道這世上還有人愿意相信我。
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,已是丑時三刻。虞嬌蕊握緊玉簪,感受著掌心殘留的銀白光芒。
她知道,這一局她們險勝,但深宅里的陰謀遠未結(jié)束。不過此刻,她看著虞嬌妤眼中重新亮起的光,忽然明白救贖的意義——不是改變過去,而是讓此刻的光,照亮未來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