疚感席卷而來。她怎么能這樣對他？他已經(jīng)夠慘了。
“我是不是太過分了？”她內(nèi)心掙扎著，想伸出手去觸碰他，卻又怕觸碰到他心底的傷疤。她預(yù)判了顧云帆可能會更加絕望，甚至?xí)嵟赝崎_她，或者干脆徹底沉淪。她放棄了此刻去尋求他的安慰，因?yàn)樗?，他更需要的是一個支點(diǎn)，而不是一個同樣脆弱的依靠。
周圍的哄笑聲戛然而止。顧明軒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。他瞇起眼睛，死死盯著顧云帆，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么端倪。他評判著顧云帆此刻的狀態(tài)，是裝的？還是真的被那句話刺激到了？他更傾向于前者，畢竟一個躺了三年的人，怎么可能因?yàn)橐痪湓捑陀兴淖儯?br>顧云帆的身體，在輪椅上，再次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這一次，李清瑤看得更清楚了。
“顧云帆，你聽見我說話了嗎？”李清瑤輕聲問道，聲音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顫抖和期待。
顧云帆沒有回應(yīng)，但他的眼皮顫動得更加厲害了。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股電流瞬間擊中，混沌的思緒在剎那間被撕裂。他聽到了，他聽到了李清瑤的聲音，那些曾經(jīng)被他刻意遺忘的記憶，像潮水般涌了上來。
“顧云帆，你甘心嗎？！”
“你曾經(jīng)是顧家最耀眼的繼承人！”
“連我一個女人都比你強(qiáng)，你甘心嗎？！”
這些話，像烙鐵一樣，一遍遍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。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(jīng)麻木了，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輪椅上的生活，習(xí)慣了別人的憐憫和嘲笑。他將自己封閉在一個黑暗的角落里，拒絕一切光亮。可現(xiàn)在，李清瑤的這句話，卻像一道閃電，劈開了他心頭的黑暗。
“不甘心！”
一個嘶啞的聲音，帶著無盡的憤怒和不屈，從顧云帆的喉嚨深處發(fā)出。
李清瑤猛地睜大了眼睛，她懷疑自己聽錯了。她看著顧云帆，他原本蒼白的臉上，竟然浮現(xiàn)出了一絲血色。他的雙拳緊握，指節(jié)泛白，身體繃得像一張弓。
顧明軒的臉色徹底變了。他上前一步，厲聲道：“顧云帆，你裝什么裝？都這樣了，還想掙扎？”
顧云帆猛地睜開了眼睛。那雙曾經(jīng)死寂的眸子里，此刻燃燒著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