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在乎”的樣子。
觀眾要的就是這個——一個看起來隨時會死掉、但永遠不會死掉的人。
“兄弟們，晚上好！”林北對著鏡頭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還算白的牙。他把手機架在出租屋的餐桌上，身后是那張他睡了兩年多的單人床，床單是灰色的，已經(jīng)看不出原來的花紋。
彈幕立刻刷了起來。
“北哥來了！” “今晚搞什么？” “昨天那個亂碼哥的挑戰(zhàn)接不接？”
林北從桌上拿起一張皺巴巴的紙條——當然是他自己寫的，但他假裝是從評論區(qū)抄錄下來的——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種興奮中帶著一絲凝重的語氣念道：“城南臥龍崗老墳場，找到最里面的那座供桌，把香爐端起來，對著鏡頭喝一口里面的水。”
他念完之后，沉默了三秒鐘。
這三秒鐘是設計好的。沉默比任何語言都更有說服力，它能讓觀眾相信，這個挑戰(zhàn)連林北本人都在猶豫。
彈幕瞬間炸了。
“**！喝香爐里的水？那里面都是雨水和蟲子吧！” “北哥別去，這太惡心了?！?“十個嘉年華啊兄弟們，誰刷的？” “那個亂碼哥呢？出來走兩步。”
林北看著瘋狂滾動的彈幕，嘴角微微上揚。氣氛到位了。
“我林北做直播三年，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什么場面沒見過？十個嘉年華是其次，主要是兄弟們想看。你們想看，我就去?！?br>他把手機從支架上取下來，換上了戶外直播專用的手持云臺，又從床底下翻出一個登山包，里面裝著強光手電、備用電源、一瓶礦泉水、一小瓶白酒——白酒是用來壯膽和消毒的，雖然他從不承認自己需要壯膽。
“出發(fā)。”
他租住在城南的一個老舊小區(qū)，騎電動車到臥龍崗大概二十分鐘。他把手機固定在電動車把手上，一路直播著夜風中的街景。經(jīng)過最后一個加油站時，他停下來加了一瓶紅牛，對著鏡頭喝了一口。
“補充能量，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，“今晚可能要熬到后半夜?！?br>彈幕里有人提醒他：“北哥，今天農(nóng)歷十四，月亮正圓，墳場里看得清楚，反而沒那么嚇人?！?br>林北看了一眼那條彈幕，笑了笑沒接話。
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——農(nóng)歷十四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