梯子上接電線，我甚至會懷疑錄像里的人就是我自己。
“這不是你？”趙鐵吐出一口煙圈，手指敲著屏幕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我把平板拉近，兩根手指捏住屏幕，將男人的臉部局部放大。
“趙隊，這不是我?！?br>我側(cè)過頭，用手指著自己的右耳耳根上方，“我雙眼近視六百度，從高中開始戴眼鏡。我右耳這里的軟骨有一條很深的鏡腿壓痕。您看這監(jiān)控里的高清截圖，這個人的耳朵邊緣是平滑的，沒有任何勒痕。而且，他辦手續(xù)簽字的時候，是用左手遞的筆，我是右撇子?！?br>趙鐵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他拉近屏幕端詳了幾秒，又抬頭死死盯著我的耳朵。
審訊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排風扇的呼呼聲。
“就憑一道勒痕？”趙鐵的聲音依然嚴厲，“現(xiàn)在的醫(yī)美和化妝技術(shù)連指紋都能仿，更何況一個沒戴眼鏡的動作？如果你故意取下眼鏡，用左手遞筆，這叫反偵察偽裝。”
“我要是真的反偵察，為什么不干脆戴個口罩或者面具？非要把臉露給攝像頭拍？”我咬著牙反問。
趙鐵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：“所以我們在問你。下午四點半，誰能證明你在公司**修監(jiān)控？”
“**有錄像……”
“**的錄像總閘今天下午燒了，全網(wǎng)斷線，這就是你今天的維修工作記錄?！壁w鐵直接打斷我。
我愣住了。總閘燒了？我下午明明只是去換一個報廢的探頭，總閘根本沒壞。
“沒人作證。”趙鐵站起身，拿回平板，“一千萬的資金流向清晰，生物特征核驗通過。林躍，這是重案。我們已經(jīng)查封了你的所有賬戶，現(xiàn)在對你采取取保候?qū)?***措施。二十四小時內(nèi)，如果你拿不出洗脫嫌疑的鐵證，或者交不出贓款去向，批捕令就會直接下達?！?br>他走到門邊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這筆錢夠你進去蹲十年起步。別抱僥幸心理。”
門開了，看守的警員走進來給我解開**。
我**發(fā)紫的手腕，目光落在桌上那張監(jiān)控截圖上。那個人遞筆的左手手背上，隱約有一塊硬幣大小的暗紅色斑塊，像是燒傷的疤痕。
那個人，我絕對沒見過。
2
早上八點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