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思盡
我被帶到了養(yǎng)心殿。
殿內(nèi),文武百官皆在。
氣氛凝固。
李珩坐在龍椅上,臉色陰沉。
魏柔然跪在他腳邊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陛下,烏桓之地兇險萬分,臣妾蒲柳之姿,怎能擔此重任?”
“求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原來是這樣。
需要一位皇室血脈去招安。
李珩沒有適齡的兄弟,公主們又都年幼。
算來算去,后宮之中有皇室血脈的,竟只有我和魏柔然。
我們魏家祖上曾出過一位公主,嫁給了當時的魏家先祖。
雖已隔了數(shù)代,但血脈終究還在。
朝臣們議論紛紛。
“貴妃娘娘金枝玉葉,怎能去那蠻荒之地?”
“是啊,萬一有個三長兩短,如何向陛下交代?”
“可……除了貴妃娘娘,還有誰能去?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若有若無地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我站在殿中,穿著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舊宮裝,與這金碧輝煌的大殿格格不入。
李珩的目光,也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那目光沉沉。
我懂了。
他又一次選擇了我。
選擇我去替他心愛的女人擋下這樁苦差。
我緩緩走上前,跪下。
“陛下?!?br>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臣妾愿往。”
滿殿嘩然。
魏柔然停止了哭泣,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李珩的身體微微一震。
他看著我,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么。
我沒有給他機會。
“臣妾雖被禁足,但仍是魏家女,體內(nèi)流著皇室的血?!?br>
“國之有難,匹夫有責。臣妾身為曾經(jīng)的**,更應身先士卒?!?br>
“請陛下恩準。”
我俯下身,深深叩首。
額頭貼著金磚,我能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我身上。
良久,我聽到他疲憊的聲音。
“準。”
“封魏氏為安國夫人,即日啟程,代朕巡邊,安撫烏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