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初雨霽見微陽
“說,邵陽被你藏哪兒去了!”
地下室內(nèi),賀云瑾掐著宋瑞澤的脖子,表情陰鷙而可怖。
宋瑞澤被掐得滿臉漲紅,卻瘋狂大笑:“我沒藏!孟邵陽死了,他被炸死了!你老公和那個奸婦都被炸死了!”
“不可能!”賀云瑾始終不信,“活要見人死要見尸,不可能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!”
“這么大的爆炸和沖擊力,他們早就被炸成碎片了,你怎么找?你找得到嗎?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**……”賀云瑾額頭青筋暴起,死死掐著宋瑞澤,恨不得將他掐死,“你怎么敢的,你怎么敢的?!你知不知道邵陽就是我的命,你怎么敢害死他的!”
“你的……命?”
宋瑞澤被掐得難以喘息,諷刺道:“賀云瑾,邵陽若真是你的命……你怎會背叛他跟我茍且?如果你真的在乎他,你會不顧你們多年的感情……一次又一次折磨他?傷他最深的人是你……如今,你又裝什么深情?”
“賀云瑾,你可……真是虛偽!”
宋瑞澤的話,讓賀云瑾瞬間怔住,如夢初醒。
她終于想起,這些年,她做過太多傷害我的事。
她不僅**,還堂而皇之地帶著**招搖過市,將我的臉面踩在地上狠狠踐踏。
她口口聲聲說愛我,卻為了**冷落了我一次又一次。
她明明當(dāng)初將我視若珍寶,發(fā)誓此生只愛我一人,她拼命打拼、出人頭地也是為了給我幸福。
為什么到后來,她卻失去了初心?
她怎么能在紙醉金迷的日子里,忘記了自己的初衷?
賀云瑾失魂落魄地松開宋瑞澤,忽然一拳狠狠砸在墻上,悔恨交加:“是我錯了,我錯得離譜……”
“邵陽,原諒我,等我找到了你,我一定會加倍補償你?!?br>
“來人!給我去找先生的下落!”
“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!”
宋瑞澤被賀云瑾關(guān)在了地下室,沒日沒夜地折磨他。
賀云瑾派了近百人,大動干戈地尋找我的下落,卻始終沒有任何消息。
我和沈若微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,徹底失去了蹤跡。
7
其實賀云瑾不知道,在那場爆炸發(fā)生后,我和沈若微第一時間就被人救了。
救我們的是沈若微的父親。
其實當(dāng)初沈父將沈若微抵債給賀云瑾,是刻意為之。
為的就是讓她潛伏在賀云瑾身邊,找機會搜集賀云瑾的所有犯罪證據(jù),徹底扳倒她。
賀云瑾從一個籍籍無名的窮光蛋走到今天這一步,手段并不干凈。
被她使用腌臜手段整破產(chǎn)的公司,不計其數(shù)。
而沈家,便是其中一員。
這次爆炸,我和沈若微逃脫及時,沈若微又在關(guān)鍵時刻撲過來將我護在身下,因此,我并未受太嚴重的傷。
但沈若微身上多處骨折,脾臟破裂,一直處于昏迷不醒的狀態(tài)。
直到一周后,她才醒了過來。
“邵陽,你沒事……我就放心了……”沈若微醒來的第一件事,依舊是在關(guān)心我。
想起當(dāng)時爆炸時,她毫不猶豫地將我護在身下,說的那句話是:“邵陽,謝謝你愿意來救我,但我說過,守護你的平安是我的職責(zé),我絕不能讓你有事?!?br>
看著眼前滿身是傷的女人,我終是哽咽了。
“沈若微,你是不是傻啊?”
“明明自己被打得渾身是傷,還要撲過來護著我,你不要命了是不是?我只是你的雇主而已,你沒必要為了我連命也豁出去!”
“不……”沈若微定定地看著我,虛弱地扯了扯唇,“邵陽,你不只是我的雇主,你是……我的全部?!?br>
我盯著她,愣住了。
或許我早就察覺到了沈若微對我的心意,只是一直不愿承認罷了。
不知道從何時開始,她對我的稱呼,從“先生”變成了“陽哥”,再到后來的“邵陽”。
不管我遇到什么危險,她都會第一個沖出來保護我。
每一次我因宋瑞澤而和賀云瑾爭吵時,她總是暗戳戳地慫恿我離開賀云瑾。
她能力出眾,可有一番作為,卻一直在我身邊當(dāng)一個不起眼的小保鏢。
我以為的“忠心護主”,其實早就在潛移默化中變了味。
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唐突,沈若微塞給我一個U盤,轉(zhuǎn)移了話題。
“邵陽,環(huán)宇集團的前任董事宋潤蘭不是病死的,她的死跟賀云瑾脫不了干系?!?br>
“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調(diào)查賀云瑾,雖然手里的證據(jù)不多,但這些,也足夠讓警方徹查她一番。”
“之**慮到你,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扳倒賀云瑾,但現(xiàn)在,我覺得她已經(jīng)完全不值得你再留戀了?!?br>
“邵陽,就讓這一切徹底結(jié)束吧。”
沈若微說得沒錯,如今的賀云瑾,已經(jīng)不值得我再留戀了。
其實不止沈若微,這些年,我也一直在暗中調(diào)查賀云瑾。
我手中掌握的證據(jù),比沈若微更多,完全足以徹底摧毀賀云瑾。
其實早在那起爆炸事故之前,我便已向警方寄了賀云瑾****的所有證據(jù)。
二十年相守,歷經(jīng)生死。
如今,我決定親自斬斷我和她之間的糾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