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，成了留在被圈禁的李玉樓身邊唯一的婢女。
我什么都不懂，只知道他跪在靈位前三天三夜沒有起身，****。
我端著一碗粥跪在他身邊，跪到膝蓋發(fā)麻，他才終于轉(zhuǎn)過頭來看我一眼。
“你怎么不走？”
“我走了，你怎么辦？”我說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后伸手接過那碗粥，一口一口地喝完了。
“你若不走，那我一輩子都不會放你走了?！?br>從那以后，我便成了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牽絆。
圈禁的日子，比我想象中還要難熬一萬倍。
趙高庭的人隔三差五來找麻煩。克扣衣食還是輕的，動輒就是杖責。他們不敢直接對秦王動手，但對我，他們就沒有那么多顧忌了。
第一年冬天，趙高庭的人說秦王“圈禁期間態(tài)度倨傲，不思悔改”，罰他在雪地里跪滿三個時辰。
那年冬天格外冷，雪下了整整三天，院子里積雪沒過腳踝。
李玉樓要自己跪，被我一把推開了。
“你是皇子，跪下去就再也站不起來了。”我說，“我不一樣，我只是個婢女，跪了就跪了。”
他不肯，死死拽著我的衣袖。
我掰開他的手指，一根一根地掰，掰到最后一根的時候他忽然握緊了，握得我指節(jié)發(fā)疼。
“蘅華，”他說，“別去?！?br>“沒事的。”我沖他笑了笑，“我皮實?！?br>我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三個時辰。整個人幾乎埋進了雪里。
是李玉樓把我拖回去的。他用自己僅有的那床棉被裹住我，一遍一遍搓我的手，搓我的腳，搓我的臉。
我醒來的時候，他眼眶紅紅的，看見我睜眼，別過頭去。
“你哭啦？”我有氣無力地笑他。
“沒有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。
那次之后，我的膝蓋就落下了病根。每逢陰天下雨，疼得走不了路。他學會了**，每天早晚給我揉膝蓋，一揉就是小半個時辰。
第二年夏天，有人在院子里那口井里下了毒。
那天我嘗到第二口的時候，舌尖一陣發(fā)麻，緊接著天旋地轉(zhuǎn)，一頭栽進了井里。
是他跳下去把我撈上來的。
我渾身青紫，嘴唇發(fā)烏，已經(jīng)沒了呼吸。
“沈蘅華！你不許死！你聽到?jīng)]有！不許死！”
我燒了整整七天。
他七天沒有合眼，寸步不離地守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