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問。
我放下筷子，站起來，走進臥室。
包還在柜子里，黑色的，三天前就裝好的。
奶粉，尿布，換洗衣服，孩子的證件，我的證件，存折，手機充電器。
每一樣都放在該放的位置。
我把包背上，走回客廳，抱起陳煦。
陳煦迷糊地動了動，沒醒。
我走向門口。
客廳里說話聲停了。
婆婆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：“干什么呢？”
我沒說話，繼續(xù)走。
公公陳福生追出來，站在門口，攔在我前面。
「去哪？大家都在，像什么話。」
我停下來。
陳煦睡在我肩上，呼吸輕輕的，均勻的。
我回頭，先看了一眼那滿屋子的親戚，一張張臉，都看著我。
然后我看向公公。
平靜地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天熱了，公公，”我說，“以后別總戴著**?！?br>他臉色瞬間白了。
客廳里所有的聲音，一下子全停了。
我轉(zhuǎn)過身，打開門，走出去。
背后一片死寂。
我走下樓梯，走出單元門，走進七月的熱風(fēng)里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，是陳懷安打來的。
我看了一眼，按了拒接。
打車軟件叫了一輛車，目的地是我媽家。
車來了，我拉開車門，把陳煦先放進去，自己坐進去，關(guān)門。
司機看了看后視鏡，問：「就一個人帶孩子？」
「嗯?！?br>「這么小的孩子，哪去??？」
「回家?！?br>車開動了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的街道往后退。
手機又震動，還是陳懷安。
這次我沒看，直接調(diào)成了靜音。
陳煦在我懷里動了動，睜開眼，茫然地看了看四周，又閉上了。
我低頭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背。
沒有說話。
說要做的那件事，我做了。
接下來要做的事，更多。
不急。
車開到一個路口，紅燈。
我從包里摸出手機，打開那個“以備不時”的文件夾。
里面有張截圖，我沒看過很多遍，但每一條數(shù)字我都記得清楚。
我新建了一條備忘錄。
標題只有三個字：
「下一步。」
——
03 回娘家的第一個早上
我媽開門的時候，愣了一秒。
然后她把門拉大，退到一邊，什么話都沒說。
我抱著陳煦走進去。
屋里的燈是暖的，比那邊亮。
我媽去廚房燒水，我把陳煦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