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是紅的，聲音沙?。骸澳钅?，醫(yī)生說了，人少一個心臟……是活不了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問。
他別開眼，不敢看我：“我在想辦法?？隙ㄓ袆e的辦法?！?br>蘇若雪的父親怒了：“還有什么辦法？只有她的心臟匹配！若雪只剩一個月了！”
我母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額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，砰砰作響。
“念念，就當媽求你了！你把心臟給若雪，媽給你磕頭了！下輩子媽做牛做馬報答你！”
我看著自己的母親跪在地上磕頭——為了讓我**。
我突然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所以，你們把我叫來，是要我簽自愿捐獻心臟的同意書？”
主治醫(yī)生遞過來一份文件，放在我面前。
我拿起筆，看著所有人。
母親跪著，額頭已經磕紅了。父親站著，手里攥著紙巾。蘇若雪的父母哭著。醫(yī)生面無表情地等著。
陸司寒——他低著頭，始終沒有看我。
“你低頭是什么意思？”我問陸司寒，聲音很平靜，“是不敢看我，還是默認了？”
他沒抬頭。
我在同意書上簽字，一筆一劃，寫得很慢。
簽完之后，我把筆扔在桌上，站起來，椅子向后滑了很遠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行，”我說，“給你們?！?br>我往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所有人都在圍著那份同意書確認簽字——母親趴在地上看，父親湊過去問“簽了嗎”，蘇若雪的父母在說“謝謝謝謝”，醫(yī)生在蓋章。
沒有人看我。
我走出醫(yī)院，站在路邊，對系統(tǒng)說：“我不想等了?！?br>5.
我回到公寓，站在落地窗前。
城市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璀璨，霓虹燈把天空映成橘紅色。我住在這座城市最高的公寓里，能看到整個***的全貌，但此刻，我覺得自己像一只被關在玻璃罐子里的蟲子。
手機亮了。
陸司寒的消息：“念念，謝謝你。我會找到辦法救你的。捐了心臟你不一定會死，現代醫(yī)學很發(fā)達，人工心臟技術已經很成熟了。”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沒有回。
他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？人沒有心臟怎么活？人工心臟？那是給等不到移植的患者用的，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五十。而且，我的心臟是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