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的大殿里，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裴昭站在百官之首，看著我。
“臣在?！?br>“朕有話問你?！?br>“陛下，大婚尚未——”
“朕不問了?！?br>我松開皇后的手，轉(zhuǎn)過身，面對他。
“朕不問了?！?br>我走下丹陛，一步一步，朝他走去。
****跪了一地，沒有人敢抬頭。
**后被人扶到一邊，蓋頭歪了，露出驚惶的臉。
我沒有看她。
我只看著裴昭。
他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抬頭看他。
他已經(jīng)二十七歲了，鬢角有了白發(fā)，眼角有了細紋，但那雙眼睛還是和十五年前一樣冷。
“裴昭，”我說，“朕不娶了?！?br>他看著我，沒有表情。
“陛下，這是兒戲?！?br>“朕知道?！?br>“皇后是您自己選的?！?br>“朕知道?！?br>“百官都在看著?！?br>“朕知道?！?br>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陛下想做什么？”
我沒有回答。
我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涼，骨節(jié)分明，指尖有一層薄薄的繭——是常年握劍留下的。
“朕想問你一個問題?！?br>“陛下問?！?br>“你是不是喜歡朕？”
大殿里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聲音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。
那些藏了十年的東西，在這一刻全部涌上來，沉甸甸的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他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反手握住我的手，用力握了一下。
然后松開。
“陛下，”他說，“臣告退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。他走得很快，像在逃。
****跪在地上，沒有人敢動。
我站在大殿中央，穿著一身大紅的喜服，手里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。
他沒有回答。
但他握了我的手。
那一刻，我覺得他什么都說了。
---
大婚沒有完成。
**后被送了回去，朝野震動。
**的折子像雪片一樣飛進宮里，有人說我荒淫無道，有人說我年少昏庸。
更多的人在猜——皇帝和攝政王之間，到底是什么關系。
我不在乎。
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：裴昭不見了。
那天之后，他就沒有上過朝。他的府邸大門緊閉，誰都不見。我派人去請，去傳旨，去催他上朝。他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