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0。
2月11日，煤氣費，78，我付一半39。
本子翻爛了，角都卷起來了。
他從來沒翻開過。
那天晚上女兒出院，我把她哄睡了。
坐在客廳，拿出那張卡。
工商銀行。
卡背面貼了一小條白色膠帶，上面寫著六位數(shù)字。
密碼。
我打開手機，下了一個工商銀行APP，綁定了這張卡。
綁定需要手機驗證碼。
預(yù)留手機號不是方磊平時用的那個。
是另一個號。
139開頭。
我看著屏幕上那串陌生的手機號碼。
他有兩個手機號。
我不知道。
2.
結(jié)婚三年，我沒買過一件超過一百塊的衣服。
不是不想買。
是算過賬了——三千的工資，AA要交六千二，每個月倒貼三千多。
婚前攢的五萬八，一年半就見底了。
見底以后就借**。
第一次借了兩千。
我說暖氣費。
第二次借了三千。
我說佳佳要打疫苗。
第三次借了兩千五。
我沒編理由。
她也沒問。
借了十九次。
三萬八。
我都記在本子上了。
超市買菜，我只敢在晚上七點以后去。
打折。
雞架九塊一斤，排骨三十二。
佳佳有一次在肉柜臺前面站住了。
“媽媽，我想吃排骨?！?br>我拿起一盒，看了看價簽，放回去了。
“雞架也很好吃，媽媽給你燉湯。”
她沒哭。
兩歲八個月的孩子，已經(jīng)不哭了。
方磊從來不跟我們一起吃晚飯。
他說應(yīng)酬多。
每周至少三四天不回來吃。
回來吃的時候，我做四個菜。
他吃完放下筷子去書房打游戲，碗我洗。
佳佳上***，一個月兩千四。一人一千二。
有一次交照片，要生活照。
我翻了半天，找了一張佳佳在小區(qū)里拍的。
穿著一條碎花裙子。
閑魚上買的，十八塊。
洗了很多次，領(lǐng)口有點起球。
老師發(fā)消息來：“楊萍，佳佳的照片能不能重拍一下？最好換件新一點的衣服?！?br>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回了個“好的”。
然后去閑魚上又買了一條。
二十五塊。
我生日那天，方磊在出差。
我自己煮了碗面，臥了個雞蛋。
佳佳在旁邊吃餅干，說：“媽媽生日快樂?！?br>她是跟***學的。
我說謝謝寶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