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：“不知道，看心情。”
我說：“大俠，你悠著點?！?br>他說：“她堵你三年，你找社區(qū)沒用，報警沒用，最后賣房走人。我搬進來兩個月，她就哭著找你求饒。我這才哪到哪？”
我說不上來話。
他說：“你放心，我不犯法。我有病，法律保護我?！?br>第十三章
過了兩周，她又打電話來了。
這回不是半夜，是下午。
聲音比上次更啞，說：“你能不能勸勸他，別寫了?！?br>我說：“寫什么？”
她說：“寫信?！?br>她女兒學校今天又找她了。說有人往校長信箱里投了一封信，里面是她女兒這幾年在學校的所有**記錄。上課講話，作業(yè)忘帶，早戀，全有。
校長問怎么回事，她說不知道。
校長說：“寫信的人附了一張紙條，寫著：建議學校加強德育教育，不要讓這樣的學生影響校風?！?br>她女兒知道以后，在宿舍哭了一夜，第二天請假回家了。
我說：“你懷疑是他？”
她說：“除了他還能有誰?！?br>我說：“你有證據(jù)嗎？”
她說：“沒有?！?br>我說：“那你怎么知道是他。”
她說不出來話。
我說：“大姐，我?guī)筒涣四?。你自己想想辦法吧?！?br>她說：“我想什么辦法，他就是個瘋子。”
我說：“瘋子怎么了，瘋子也懂什么叫以牙還牙?！?br>又過了一個月，我在朋友圈刷到一條中介發(fā)的房源。
點進去一看，是她家那套房子。
照片里的走廊干干凈凈，鞋柜沒了，雨傘架沒了，平衡車沒了。
文案寫著：業(yè)主急售，價格可談，學區(qū)房，看房方便。
我截了個圖發(fā)給那個空白頭像。
我說：“她要搬家了？”
他回：“她要搬了?！?br>我說：“看到朋友圈了。”
他說：“嗯，她扛不住了?！?br>我說：“你后面又干什么了？”
他說：“沒干什么。就是偶爾吹吹樂器，偶爾放放垃圾，偶爾給她女兒學校寫寫信。”
我說：“寫信？”
他說：“匿名信，內(nèi)容都是她以前說過的話。”
我說：“什么話？”
他說：“比如‘公共空間誰都能用’，比如‘互相理解一下’，比如‘你忍忍不就完了’。”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說：“怎么，心軟了？”
我說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