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拍桌子。表妹也跟著笑?！澳绢^**？真的呀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”陳薇比劃著，“我當時就在！她姨媽往桌上一放——”
“陳薇?！蔽议_口了。她笑聲一滯：“咋了？”
“你說完了？”她愣住，笑容收了收：“干嘛？我開玩笑呢——”
“你開了半年了?！弊郎习察o了。
陳薇放下杯子，眼圈突然紅了?！皠⒕?，你這話啥意思？我一直拿你當親妹妹，我要不關(guān)心你，我說這些干啥？”她聲音帶了哭腔。“你姨媽給個破**，是我覺得她輕看你，我替你委屈——”旁邊的何麗說話了：“劉娟，陳薇是好心，你別太較真?！绷硪粋€也點頭：“就是，姐妹間說笑嘛?！标愞蹦讼卵劢牵骸拔乙皇悄憬悖l管你嫁得好賴。”五個人的目光全落我身上。四雙眼睛帶著“你過分了”的意味。我看著陳薇。她的眼淚很真。鼻頭紅紅，嘴唇抿著，手指絞著紙巾。演得真好。我笑了?！昂茫俏乙舱f個東西。”我打開手機，把屏幕轉(zhuǎn)向桌中間。是地契的照片?！斑@是啥？”陳薇湊過來看?！拔乙虌尳o的木**，底下壓著這個。”發(fā)黃的紙，紅印章?！版?zhèn)東桑樹坡南邊，三畝七分地?！蔽业穆曇羝届o?！澳銈兛梢源蚵犗律淦卢F(xiàn)在的地價?！睕]人說話。吳芳最先反應過來?！耙划€少說十五萬……”
“五十五萬五千?！蔽艺f，“我姨媽十九年前置下的。老繡坊女工，退休金兩千三。攢了一輩子?！蔽铱粗愞薄！安卦谀?*底下。內(nèi)壁刻了八個字，‘勤儉持家，地久天長’。刀刻的，一筆一畫?！标愞钡淖鞆堉]聲?！澳愠靶α税肽甑哪?*，”我一字一頓，“底下壓著五十五萬的地。”桌上靜了。能聽見隔壁桌的碗筷聲。陳薇的手指絞著紙巾，絞得發(fā)白?！拔摇也粫缘谩?br>“你不曉得的事還多。”我沒收手機。翻到下一張截圖?！斑@些，你也不曉得？”
我把手機放轉(zhuǎn)盤上，推到桌子中間。屏幕上是閨蜜群的聊天記錄。“劉娟嫁的那家，她姨媽繡坊退休的，一個月兩千多。木頭盒子也好意思當賀禮？那劉娟圖啥啊?！弊郎衔鍌€人，有三個在那個群里。何麗的臉一下子漲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