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王氏挨著他，笑得一臉慈愛。沈鶯站在她身后，低著頭，時不時偷看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幸災樂禍，也有隱隱的嫉妒。
前世我不懂，現在我明白了。
她嫉妒我能嫁給顧硯白。
哪怕顧硯白是個**，在她們眼里，那也是舉人，是文曲星，是四品侍郎家的公子。
"鳶姐兒來了，"王氏堆起笑，"正好，母親正和你父親商量你的婚事呢。顧家那孩子一表人才，又是舉人，這樣的好姻緣……"
"我不嫁。"
兩個字，擲地有聲。
正堂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沈正淳一拍桌子站起來：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我不嫁。"我往前走了兩步，"顧硯白上個月花一百二十兩給翠云閣的歌女贖身，人養(yǎng)在城西柳葉巷。他后院還鎖著三個良家女子，最小的十四歲，是被他騙去做丫鬟的。"
我頓了頓，看著王氏瞬間慘白的臉。
"他去年中舉，是花了一千兩銀子買的卷子。**那個四品官，走的是趙總管的路子，花了八千兩。顧家就是個空殼子，外面看著光鮮，內里早就爛透了。"
"這樣的好姻緣，"我轉頭看向沈鶯，"妹妹既然覺得好，不如你嫁？"
"啪！"
一巴掌扇過來，又快又狠。
我被打得偏過頭去，耳朵里嗡嗡作響，半邊臉**辣地疼。
"荒唐！"沈正淳怒吼，"你一個閨閣女子，從哪里聽來的這些污言穢語，顧公子是堂堂正正的文曲星！"
我慢慢轉回臉，看著他。
這個被我叫了十六年父親的男人。
我四歲那年，我娘病逝。我被關在柴房里三天三夜，因為王氏說我"克母"。他在哪里？
我八歲那年，沈鶯把我推**階，摔斷了胳膊。王氏反咬一口，說我"陷害妹妹"。他在哪里？
我十二歲那年，冬天，我被罰跪在祠堂，膝蓋下面的青磚凍得像冰。王氏說我"對長輩不敬"。他又在哪里？
"污言穢語？"我笑了，"父親不妨去翠云閣問問，去牙行孫老三那里問問?；蛘?，直接去問問趙總管？"
沈正淳的臉色變了。
王氏尖叫起來："老爺！你看看她！這種話也是能亂說的？傳出去，我們沈家還要不要做人了？"
“沈鳶，你別忘了，你是沈家的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