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萬，月活用戶三千，日均訂單不到二十。
合伙人走了一個，運營走了兩個，現在全公司就剩他和小周。
小周是他大學室友，跟他一起創(chuàng)業(yè)的，負責運營、**、打包、發(fā)貨——基本上除了當老板以外的所有活。
小周此刻發(fā)來了一條消息：
"嶼哥，***那條視頻現在五百萬播放了。我們app的下載量今天漲了八千。"
陳嶼："……"
小周："另外辣椒醬賣完了。全部。庫存清零。"
陳嶼："我們不是還有三百多罐嗎？"
小周："一個小時前就沒了。現在**全是催發(fā)貨的。你先別管***了，趕緊聯系供貨商補貨吧。"
陳嶼把臉埋進了手心里。
他做了兩年的事情，***用一個上午和一段480p的視頻解決了。
這潑天的富貴，是從菜市場潑過來的。
第二章
陳嶼以為這事兒跟所有熱搜一樣，燒兩天就完了。
他低估了***。
更準確地說，他低估了互聯網對"七十三歲菜市場女王"這個人設的渴望。
第二天，陳秀蘭的視頻登上了微博熱搜——#菜市場奶奶賣貨# 閱讀量破了兩億。相關話題 #奶奶嘴替創(chuàng)業(yè)人# 也沖進了前十。
表情包也出了。陳秀蘭那個嫌棄臉被做成了九宮格，在各大聊天群里瘋傳——"當代年輕人周一上班"、"甲方說再改最后一版"、"相親對象說他月薪三千但有夢想"——統統配上陳秀蘭嫌棄臉。
陳嶼看到這些表情包的時候，正在倉庫里打包發(fā)貨。
他給奶奶打了**個電話。前三個沒接——奶奶在忙。
"奶奶！"
"你又怎么了？"
"你看到網上那些東西了嗎？你的表情包——"
"表情包是什么？能吃嗎？"
"就是……別人把你的照片做成了搞笑圖片，到處發(fā)。"
"搞笑？我哪里搞笑了？我正經賣貨呢。"
"奶奶，你聽我說，你現在不能再去菜市場了——"
"為什么？"
"因為會有很多人拍你——"
"拍就拍嘛。又不是沒被拍過。我年輕的時候在供銷社，區(qū)里****還給我拍過照呢，登了報紙的——"
"這不一樣！這是互聯網！****看到！"
陳秀蘭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她用一種極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