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總說奶奶性子古怪刁鉆。
衣服破了，說是奶奶偷偷剪的。
玻璃碎了，說是奶奶悄悄砸的。
若是哪天家里出現(xiàn)點(diǎn)不對勁的事，不用問，肯定是我奶奶搗鬼。
我不信。
婆媳關(guān)系自古都是水火不容。
我以為媽媽得了被害妄想癥，甚至都想帶她去看心理醫(yī)生。
直到那天我奶奶給弟弟喂了一口肉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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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看，這被子上三個窟窿眼兒，昨兒還好好的，今早就成這樣了。
除了***，誰還能干出這事兒？”
我蹲在屋檐下剝蒜，頭都沒抬。
“媽，你累不累？”
我說，“奶奶七十多了，路都走不穩(wěn)當(dāng)，她拿什么剪被子？
剪刀她怕是都握不住?！?br>我媽把被子狠狠一抖，整個竹竿都在晃。
“你信不信由你?！?br>她說，“反正這個家里，但凡出點(diǎn)什么事，都是我的錯，都是***受了委屈。”
我沒接話。
這樣的話我聽了十幾年，耳朵都起了繭。
從我記事兒起，我媽嘴里就沒斷過對我***控訴。
有一次她哭得最兇，說奶奶把她攢了半年的雞蛋一個一個磕碎了，磕完又原樣擺回筐里，她拿起來才發(fā)現(xiàn)全是空的。
我那時候大概十三歲，聽完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心疼，是好笑。
“媽，你編故事呢？”
我說，“這又不是電視劇?！?br>我媽當(dāng)時就愣住了，眼淚掛在臉上，半天沒掉下來。
她看著我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最后什么也沒說，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廚房。
那是我第一次覺得，我媽可能不太正常。
因?yàn)樗裁醋C據(jù)都拿不出來，只有不停地抱怨和嘮叨。
她也從來不沖到奶奶屋前質(zhì)問，從來不跟奶奶當(dāng)面吵。
但她會跟我說。
這大概是我最煩的事情。
不是煩她受委屈，是煩她翻來覆去地說。
“妮兒，你說***為什么總是跟我過不去？
飯我做，衣服我洗，她生病了我送去醫(yī)院。
她還有什么不滿意的？”
我寫作業(yè)的時候，她坐在旁邊，手里擇著菜，嘴不停。
“你看看這件衣服，我昨天晚上剛補(bǔ)好的，今天早上起來就破了。
除了***，誰還能干出這種事？”
我頭都不抬，筆在紙上刷刷地寫。
“***就是見不得我好。
她見我對你好，對浩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