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初戀被我在婚禮前夜捉奸在床，卻反咬我是精神病。
我熬了三年出院，才知道當(dāng)年剛出生的兒子被他扔回老家，和狗搶食。
我歇斯底里的搶回了兒子。
不愿讓兒子再吃一點苦，我擺夜攤、送外賣、盤小店、開公司。
十五年了，公司越發(fā)壯大。
可惜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。
公司簽下大訂單第二天，海外亂戰(zhàn)，原料價格瘋漲。
毀約要賠償上億，咬牙做，也會虧損上億。
把我賣了也賠不起。
我趁最后時間，將兒子送去北歐。
等他安全了，我燒炭跳江隨便選。
可掛斷中介電話，兒子卻來了。
和他一起的，就是那個該殺千刀的***！
......
“豪豪，你這是？”
我目瞪口呆。
早上我親自把他送去機場，現(xiàn)在他應(yīng)該在歐洲高空！
“媽。”
兒子臉色帶著緊張和亢奮，示意我注意他身邊的男人。
“你認(rèn)不出來這是誰了嗎？”
我這才看去。
五秒鐘后，我認(rèn)出來了。
李達。
我的初戀。
那個毀了我一生的***！
我牙關(guān)緊咬：
“你居然和這個**扯上了？”
兒子的眉頭微微一皺，然后笑了，滿含憐憫。
“媽，你精神狀態(tài)不好，有時候難免誤會人?！?br>“爸爸說了，他原諒你，你也別抓著不放了?！?br>誤會？
原諒？
我又覺得荒唐可笑，又覺得汗毛直聳。
李達這個混賬在我們婚禮前夜被我當(dāng)場捉奸。
他卻反過來說我是精神病，送我入院。
入院后我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懷孕四個月了，爸媽死后，這是我唯一的親人。
我聯(lián)系李達，求他照顧兒子。
他同意了，也要走了我的全部資產(chǎn)，包括爸媽給我最后的遺產(chǎn)。
三年后我出院，找兒子，卻看到我的兒子在李達的農(nóng)村老家路邊，邋里邋遢和狗搶食！
我做夢都想捅他一刀，兒子卻說，他，原諒了我？
看著十五年來費盡心血培養(yǎng)的兒子，我的心，涼了。
“豪豪?！?br>我想再努力一下，這畢竟是我唯一的孩子。
“小時候的事，你大概記不清了，可李達就是個**！”
“他把你這個親生兒子扔到老家，連一件干凈衣服都不給，飯也不讓吃，他哪里把你當(dāng)兒子——”
“住口！”
兒子嘴唇顫抖。
有怒火，有傷心，卻不是對李達，而是對我。
“那是爺爺奶奶老糊涂了！怎么能怪爸爸？”
“真要說起來，是你發(fā)瘋搶走了我，不然，爸爸知道后，會馬上就接我來北城享福的！”
“你害我失去了十五年的父愛，你知道這有多**嗎？！”
我驚呆了。
我發(fā)瘋？
心臟悶痛極了。
李達嘆息道：
“王青，那時候我跑業(yè)務(wù)忙得腳朝天，只好讓我爸媽照顧孩子?！?br>“你突然跑去撒潑打滾搶孩子，你知道老兩口心臟不好嗎？”
“后來你又帶著孩子來北城吃苦，斷絕我們父子的聯(lián)系，實在是……”
他像是說不下去了，一臉的痛惜無奈。
兒子眼眶一紅，看我的目光更加冷漠。
我怒火燒心，抓起玻璃杯砸過去：
“你誣陷我是精神病，又逼我交出全部資產(chǎn)才肯養(yǎng)兒子，可你照顧過他一天嗎？”
“少在這里信口雌黃！**?。。　?br>罵到最后，我拿起水果刀沖過去。
可是離李達三米遠(yuǎn)，兒子就上前，一腳將我踹飛了。
我狼狽摔倒，帶翻了椅子。
“你才是**！”
兒子怒斥：
“你一個精神病，我爸卻容忍你四年才**，仁至義盡了！”
2.
比被踹中的小腹更痛的，是我的心。
精神病。
兒子罵我精神病。
他明知道這是我最痛的傷疤，卻還是親手捅穿。
“豪豪?！蔽易齑桨l(fā)顫，“你重復(fù)一遍。”
他目光游移，閃過一絲后悔，卻更加用力瞪我。
“這是事實啊，你就是精神病，不然你怎么會在精神病院里待三年？”
“爸爸就算做了錯事，肯定也是被你逼的。”
被我逼的。
這就是我十月懷胎、想念三年、費盡心血養(yǎng)育十五年的好兒子。
竟然如此陌生。
我回憶起當(dāng)年剛把三歲的他接到身邊時，他突發(fā)過敏，在醫(yī)院里打點滴。
他抽泣著喊媽媽，我徹夜抱著他，唱兒歌哄他。
他十歲那年，在學(xué)校被高年級同學(xué)敲詐零花錢。
我連著兩個月接送，堵住那個敲詐者，拎去校長室。
最后對方和家長共同道歉。他亮晶晶地看著我，說媽媽好厲害。
上個月他滿18歲生日，許愿說，要媽媽長命百歲，平安健康。我當(dāng)場淚流滿面。
而前天，我得知原料無論如何也降不了價，心知這是一道奪命雷。
首先想的不是自己，而是他。
于是我撥打的第一個電話，是發(fā)動最后的人脈給他鋪路，只希望在我離去后，他能安然生活。
此刻，他罵我精神病。
心痛到麻木。
我慢慢站起身，問：
“這么說，你百分百要支持你的好爸爸了？”
他毫不猶豫：
“對?！?br>我扯了下嘴角：
“好啊，你們父子情深，是我多余了。”
“從此以后，你再也不是我的兒子?！?br>說完，我感覺靈魂被硬生生劈碎了一塊。
就這樣吧。
之前想著，等他平安落地北歐，我就自盡。
現(xiàn)在他要跟他親生父親走。
那就隨便吧。
兒子卻不滿地?fù)u頭：
“媽，別說氣話。你是我親媽，我還是要給你養(yǎng)老的?！?br>“只不過……”他攤開一份協(xié)議，“你要把這份轉(zhuǎn)讓協(xié)議簽了?！?br>我愣住了：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一個女人打拼這么多年，太累了，舒舒服服做貴婦不好嗎？”
“公司一上市，只會更忙，這份辛苦就讓爸爸來吧?！?br>我頭一次覺得****看不清。
“你要幫**搶我公司？”
他眉頭一皺：
“一家人，什么搶不搶的？”
始終旁觀的李達微微一笑。
“王青，你不用太固執(zhí)，這對大家都好?！?br>我恍然，原來如此！
我就說他裝什么好父親？
他要的分明是公司！
我立刻想到了那上億的虧損訂單。
他能怎么賠？
半晌，我艱難地問：
“你從小跟在我身邊，親眼看著我白手起家?，F(xiàn)在一句話，你要我送給**？”
兒子嘖了一聲：
“媽，想想你給爸爸造成的傷害，想想你給我造成的傷害，就當(dāng)是給我們父子倆的補償吧?！?br>他把中性筆塞進我手里：
“快簽字。”
我看著這份轉(zhuǎn)讓協(xié)議。
公司，訂單，上億虧損……
僵持間，一聲高喝傳來：
“慢著！”
3.
一襲真絲高定套裙的女人走進來。
莊秀秀。
我的閨蜜，和第一秘書。
我心里一喜。
“秀秀！”
莊秀秀目不斜視，路過我，挽起了李達的手，將手中的文件蓋在了之前的協(xié)議上。
“換這個?！?br>她斜了我一眼。
“北城的莊園俱樂部也得轉(zhuǎn)讓。”
五雷轟頂。
我瞪著這個小學(xué)就認(rèn)識的好閨蜜。
她家里重男輕女，不準(zhǔn)她去外地上大學(xué)，是我掏光了存錢罐，給她買了車票。
多年后我公司發(fā)展，她還在火鍋店里當(dāng)服務(wù)員，我找她來，手把手帶著，讓她成為了我的第一秘書。
她始終單身，我年年給她發(fā)最高的獎金，送她豪車和公寓。
我把她當(dāng)親姐妹。
她卻當(dāng)面**刀。
等等。
18年前，李達污蔑我是精神病時，我努力反駁，網(wǎng)上卻突然爆出來一段神秘視頻，是我醉酒后胡言亂語的樣子。
所有人都認(rèn)為，這就是我精神病發(fā)作的模樣。
之后李達強行送我進精神病院，再沒有一個人愿意幫忙。
只有莊秀秀，她不顧別人的善意勸誡，每周都探望我，鼓勵我。
我多么感動??！
我嘗到了嘴唇的血腥味。
“莊秀秀，當(dāng)年那個敲死我精神病的視頻，是你發(fā)的？”
她嗤笑：
“哦，原來你還不是太蠢。”
可笑我懷疑了所有人，唯獨沒有懷疑莊秀秀！
“為什么？”
我視線模糊。
她眼中閃爍著惡意，當(dāng)著我的面，和李達接吻。
我心神俱震。
兒子平靜道：
“媽，秀秀阿姨和爸爸才是天造地設(shè)的一對。”
“當(dāng)年你霸占著爸爸不放手，害秀秀阿姨等了這么多年?！?br>莊秀秀一臉忌恨。
“王青，看清楚了嗎？”
我難以接受。
“就為了這個**？他給了你什么？比得過我這些年待你的好？”
“待我好？”
莊秀秀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你待我好什么，給房？給車？”
“你一個精神病，都能開公司賺大錢。”
“我這個名牌大學(xué)畢業(yè)生，比你優(yōu)越一萬倍，卻要做你秘書聽你使喚。”
“你以為我會為那點賞賜感恩戴德？你做夢呢！”
她滿臉大仇得報的快意，惡狠狠道：
“看到你今天這副落水狗的樣子，才叫我痛快！簽字！”
兒子也催促：
“媽，識相點吧，難不成你還想再進一次精神病院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