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負春生
我抱著女兒,被人原路拖回。
雙腿被一路的石子磨得血淋淋。
女兒在我的懷里不安地動著。
嘴里喃喃:“娘親,我,我好痛啊?!?br>
我跪在那侍衛(wèi)的腳邊,拿出身上的所有銅板和銀子,不停給他磕頭。
“求求您,求求您,給我女兒請個大夫吧?!?br>
“她快不行了?!?br>
那侍衛(wèi)拿著錢,在手上掂量了兩下。
而后狠狠把我推開。
“就她那個樣,能活幾天?”
“這錢還是給我喝酒吧?!?br>
院門在我面前一點點合上,我拼了命地伸手阻止。
手都卡在門縫上。
那侍衛(wèi)只是看了一眼,就冷冷下令:“直接關,不用管她?!?br>
“大不了就費一只手?!?br>
我的手被硬生生夾斷,鮮血直流。
我疼得在地上打滾,伸手的女兒聽見,用盡所有力氣往我身邊爬。
“娘……”
我用還好的一只手,抱著女兒回到了房中。
隨著失血,我眼前開始發(fā)黑。
我看了看還流血不止地斷手,一咬牙,直接塞到了火堆里。
隨著劇痛和噼里啪啦的火花,血終于止住了。
我不敢耽擱,連忙燒水,幫女兒清理傷口。
用燒好的溫水,浸濕棉布,輕輕擦去女兒臉上的血跡。
女兒的下半張臉已經(jīng)爛掉了。
舌頭都漏在外面,皮肉撕裂,牙齒外露。
我一點點把她的皮肉推回去,指尖觸碰到的皮膚滾燙。
我連忙去換水,用水給她散溫。
可是這些做法,對女兒來說,簡直是杯水車薪。
女兒的氣息,還是肉眼可見的虛弱下來。
“娘親,我好困?!?br>
“娘親,瑤兒想睡覺……”
我雙手顫抖地捧起女兒冰涼的小手,放在唇邊不停哈氣,不聽勸說。
“瑤兒,聽話,不能睡?!?br>
“睡著了就醒不過來了?!?br>
“娘親再去求求那些人,娘親一定幫你找大夫,你在這里堅持住?!?br>
女兒虛弱的睜了睜眼,艱難吐出來一個字:
“好?!?br>
我起身就沖進了雨水里,因為跑得太急,出門的時候,我直接在泥地里滾了一圈。
我已經(jīng)顧不得了。
沖到木門邊,我用身體撞擊著大門。
“求求你們了,給我女兒找一個大夫吧。”
“她真的快不行了?!?br>
就在這時,我聽到了沈秋川的聲音。
“你又在這里鬧什么?”
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連忙求救:
“沈秋川,女兒受傷,昏迷不醒?!?br>
“你可不可以給她找一個大夫,再晚一點,她就不行了?!?br>
沈秋川眉頭一跳,剛想要開口追問,就被守門的侍衛(wèi)打斷了:
“沈公子莫聽里面那女人胡說。”
“我們小姐,仁善連一根指頭都沒有碰那妻女,哪里來的女兒受傷一說?”
“剛才她就想帶女兒跑,現(xiàn)在八成又在想花招?!?br>
沈秋川直接信了:
“我都說等和婷兒成親,我可以給你一個妾室的身份。”
“你怎么還如此不安分?”
他囑咐侍衛(wèi)好好看著我,不要給我一點逃跑的可能。
我死死地扒著門,不停地呼喊:“女兒真的出事了?!?br>
“沈秋川,沈秋川你進來看一眼,我沒有撒謊。”
我喊的嗓子都啞了,也沒有再聽到沈秋川的聲音。
取而代之的是侍衛(wèi)的冷哼:
“姑爺已經(jīng)走了?!?br>
“還想博同情,讓姑爺放你出去,也不看自己配不配!”
“你就和你那個小**,死在里面吧。”
尖銳的言語像是針尖,狠辣地戳在我的痛點上。
不行,女兒,我得救女兒。
我不敢有半分怨毒流露,哀求著那冷血的侍衛(wèi)。
“大哥,大哥您行行好,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給您,您能不能救救我女兒?!?br>
“我發(fā)誓,等女兒好了,我一定帶著她走得遠遠的。”
侍衛(wèi)的聲音沒有再響起,似是在思索。
片刻,門開了。
兩人竟是直接走了進來。
手里還拿著一瓶寫著金瘡藥字樣的藥。
兩人一左一右來到我身旁,拿著藥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“我這有上京的神藥,撒上定是能讓你女兒好些,但是……”
他聲音一頓,目光落在我的身上:
“你現(xiàn)在錢也沒了,手還斷了一只,現(xiàn)在也就你這身體。”
“陪我和兄弟一次,這藥,我就免費給你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