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歲年年終相負(fù)
衣帽間里死一樣的寂靜。
岑薇趴在地上,忍著大腿上的劇痛,艱難的用手爬行。
爬到衣帽間門口時,岑薇摁響呼叫鈴,保姆卻過了許久才上來。
“吵什么吵!”
“催命??!”
看見地上的岑薇,保姆非但不攙扶,反而踹了她一腳。
“還真當(dāng)自己是闊**呢?”
“周先生現(xiàn)在喜歡的人是許小姐,我看著周家馬上就要變天,許小姐就是下一個周**!”
“你不過就是個死殘廢,還想享受闊**的待遇?做夢!”
保姆說著,狠狠唾了岑薇一口,然后揚長而去。
岑薇靠在墻角,看著空蕩蕩的房間,和緊閉的房門,突然自嘲的笑了一聲。
周庭昀,連保姆都看出來你變心了。
你當(dāng)真是,薄情之至!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岑薇再沒了力氣,就這么靠在墻角睡著了。
后半夜,她從噩夢中驚醒,渾身滾燙。
嗓子干啞得可怕,身子更是沉重,岑薇搖了搖昏沉的腦袋,抬手去夠桌上的水杯,一個沒拿穩(wěn)卻摔在地上。
唯一的一杯水灑了,岑薇渴得厲害,再次摁響呼叫鈴。
一次,兩次,三次。
始終不見保姆上來。
岑薇無力的靠在墻上,嘴唇干裂,呼出來的氣都是灼熱的,身體對水的渴望壓倒了一切,她下意識看向地上的那攤水。
意識浮沉間,求生欲戰(zhàn)勝了一切。
岑薇拋棄所有尊嚴(yán),趴在地上用嘴去碰地上的水。
接觸到的瞬間,身后傳來刺耳的笑聲。
許若妍舉著手機(jī),將鏡頭對準(zhǔn)岑薇,“瞧瞧,這不是我們的周夫人嗎?怎么跟條狗一樣,趴在地上喝水?”
岑薇臉色蒼白,想去搶手機(jī),卻被狠狠推開。
她頭昏腦漲,根本沒有力氣反抗,只能無力的摔在地上。
許若妍得意的挑起嘴角,故作關(guān)心的看著她,“夫人,你好像發(fā)燒了,是不是很難受?”
“是不是很想喝水,很想看醫(yī)生?”
“可惜現(xiàn)在周家由我管著,沒有我的吩咐,不會有人來管你的?!?br>
“要不你求我吧?你給我磕幾個頭,求求我,我說不定就心軟給你一杯水了。”
岑薇冷著臉,一言不發(fā)。
許若妍見狀,一把抓住岑薇的頭發(fā)。
“夫人,你這個態(tài)度可不行。”
“周先生讓我教你怎么做個合格的妻子,你這種態(tài)度,可不能讓男人滿意。”
“不過沒關(guān)系,我會讓你學(xué)會的?!?br>
話音落,許若妍拍了拍手。
門外進(jìn)來好幾個男人。
看見他們,岑薇瞳孔放大,下意識后退。
“許若妍,你要干什么?!”
許若妍滿臉無辜的說:“教你怎么做女人啊,我想夫人你脾氣這么硬,肯定是缺少男人滋潤的原因。”
“周先生對你提不起興趣,我就只能請別的男人來幫忙?!?br>
“你可得好好感謝我,要不是我,你一個殘廢哪里能享受到這么多男人。”
許若妍說著,把門關(guān)上。
岑薇慌了,她環(huán)顧四周,拼盡最后一點力氣,爬進(jìn)了衛(wèi)生間。
把門反鎖后,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備用機(jī)。
里面只有一個號碼,是周庭昀。
像溺水的人抓到最后一顆救命稻草,她把電話撥過去,聲音顫抖,“庭昀,你快回來,救救我!”
電話那頭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。
夾雜著周庭昀的聲音:“你說什么?沒聽清?!?br>
衛(wèi)生間的門被砸得哐哐作響,岑薇幾乎要哭出來,顫抖的說:“許若妍找了一群男人要欺負(fù)我,你快回來,求你了......”
音樂聲小下來,取而代之的,是周庭昀冰冷的聲音。
“岑薇,撒謊也要有個限度,說這種話你自己信嗎?”
岑薇聞言幾乎絕望!
不等她再開口,周庭昀那頭已經(jīng)掛斷。
同一時間,衛(wèi)生間的門被撞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