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頓年夜飯，吃得我心驚膽戰(zhàn)。
果不其然，酒過三巡，二舅開口了：
“小雅，你看你弟，一個(gè)月才掙三千塊，太苦了。
你給他買輛 65 萬(wàn)的車，讓他跑跑網(wǎng)約車，也能多掙點(diǎn)。”
一桌子人都在給我施壓，說我不幫就是冷血。
我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二舅：“舅，表弟月薪 3000，這車貸，是你來(lái)還嗎？”
二舅的臉?biāo)查g漲成了豬肝色，剛要發(fā)作，我爸卻猛地一拍桌子：“你閉嘴！這錢我們出！”
我看著我爸，心涼了半截，他不知道，我這次回來(lái)，就是為了揭開他藏了二十年的秘密。

一頓年夜飯，吃得我心驚膽戰(zhàn)。
餐桌上的燈光很亮。
照得每個(gè)人的臉都油膩膩的。
我媽還在往我碗里夾***。
“小雅，多吃點(diǎn)，看你瘦的?！?br>我沒什么胃口。
只是勉強(qiáng)地笑著。
果不其然，酒過三巡，二舅開口了。
他放下酒杯，發(fā)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(lái)。
像排練好了一樣。
“小雅，你看你弟，一個(gè)月才掙三千塊，太苦了?！?br>我看向表弟周浩。
他低著頭，扒拉著碗里的飯。
一副老實(shí)又可憐的樣子。
但我看見了他眼底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你現(xiàn)在是大老板，有錢?！?br>“你給他買輛 65 萬(wàn)的車，讓他跑跑網(wǎng)約車，也能多掙點(diǎn)?！?br>二舅的話音剛落。
二舅媽立刻接上。
“是啊小雅，你幫幫你弟吧。”
“你們是親姐弟，血濃于水啊。”
一桌子親戚開始七嘴八舌。
“小雅出息了，不能忘了本?！?br>“周浩是你唯一的弟弟，你不幫他誰(shuí)幫他？”
“六十多萬(wàn)對(duì)你來(lái)說，不就是九牛一毛嗎？”
這些話像**一樣，嗡嗡地往我耳朵里鉆。
我爸埋頭喝酒，一言不發(fā)。
我媽局促地看著我，眼神里是哀求。
仿佛我不答應(yīng)，就是天大的罪人。
我放下筷子。
看著這一張張貪婪的嘴臉。
我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二舅。
“舅，表弟月薪 3000，這車貸，是你來(lái)還嗎？”
空氣瞬間安靜了。
所有聲音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電視里春晚的吵鬧聲。
二舅的臉?biāo)查g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嘴唇哆嗦著。
想罵我。
卻又找不到詞。
二舅媽想開口打圓場(chǎng)。
我一個(gè)冰冷的眼神掃過去。
她把話又咽了回去。
周浩的頭埋得更低了。
肩膀卻在微微聳動(dòng)。
我猜他是在偷笑。
笑我這個(gè)姐姐，終于要被全家人按著頭放血了。
二舅終于找到了他的聲音。
他指著我，手指都在發(fā)抖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跟你長(zhǎng)輩說話的！”
“我讓你幫幫你弟，有錯(cuò)嗎！”
“你就是個(gè)冷血?jiǎng)游?！?br>剛要發(fā)作，我爸卻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碗筷都跳了起來(lái)。
我媽嚇得一抖。
“你閉嘴！”
我爸沖著我吼。
眼睛通紅，充滿了血絲。
不知道是氣的，還是喝多了。
“這錢我們出！”
他咬著牙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說完，他端起酒杯，一口喝干了。
然后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上。
二舅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勝利的笑容。
其他親戚也跟著松了一口氣。
好像一場(chǎng)鬧劇終于收?qǐng)隽恕?br>他們又開始高高興興地吃喝起來(lái)。
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(fā)生過。
只有我知道。
我的心，一寸一寸地涼了下去。
涼得像窗外的冰雪。
我看著我爸。
看著他那張被酒精和歲月侵蝕的臉。
他不知道。
我這次回來(lái)，根本不是為了過年。
我是為了揭開他藏了二十年的秘密。
一個(gè)足以毀掉這個(gè)家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