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會膩，永遠(yuǎn)都不會離開這個家，離開他最愛的麻將了。
她一邊說，一邊拿起一**磨好的一筒，湊到遺照前，晃了晃。
她說，建國，你看，這圓溜溜的一筒，像不像你每次胡了清一色，笑得合不攏的嘴？
遺照里的我爸，依舊笑著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真的在看那副麻將。
我站在門口，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，從頭頂涼到了腳后跟。
我以為，之前把骨灰拌進(jìn)***里，就已經(jīng)是瘋癲的極致了。
沒想到，這一次，她玩得更花，更癲，更超出了我的想象。
我叫李雪，今年三十二歲，離婚兩年，沒孩子，沒房子，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，一個月掙四千塊錢，勉強夠自己糊口。
我爸走得很突然。
不是意外摔倒，也不是什么纏綿大病。
是在麻將桌上，摸了一張絕張四萬，胡了一把大四喜，杠上開花，一把贏了八千塊。
他當(dāng)時激動得一拍桌子，眼睛一翻，直接栽在了麻將桌上，人當(dāng)場就沒了。
醫(yī)生說，是突發(fā)性心梗，走得沒什么痛苦。
用麻將館里那些牌友的話說，我爸這是“麻將桌上死，做鬼也**”，走得值當(dāng)。
可我知道，我媽心里的恨，比天還大。
我爸走的那天，我媽趕到麻將館，看著趴在麻將桌上的我爸，一滴眼淚都沒掉。
她只是伸手，把我爸手里攥得死死的那張四萬，摳了出來，塞進(jìn)了自己的口袋里。
然后她對著一屋子的牌友，笑了笑，說，麻煩各位了，以后他再也不會來打擾大家打牌了。
當(dāng)時所有人都以為，我媽是傷心過度，腦子糊涂了。
現(xiàn)在我才明白，她那時候，就已經(jīng)想好要怎么“處置”我爸了。
我緩了好半天，才扶著墻，一步步走到客廳里。
桌上的麻將，已經(jīng)做好了一大半。
每一張都磨得光滑透亮，白得刺眼，上面的字，是用黑色的漆填的，一筆一劃，工整得很。
我伸手，想去摸一張，被我媽一巴掌拍開了手。
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，像護(hù)食的母狼，尖著嗓子喊，別碰。
她說，**的手，也是你能隨便碰的？
她說，這牌還沒做好，沒開光，碰壞了，你賠得起嗎？
我看著她眼里的***，看著她花白的頭發(fā)，看著她因為熬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