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移動公司干**。
每天接三百個電話，解決投訴、推銷套餐、聽人罵娘。
第七年，我接的最后一個電話，是個年輕姑娘。
“你好，我想查一下我男朋友的通話記錄?！?br>我公事公辦：“**，這個需要本人授權(quán)或者提供相關(guān)證件——”
她打斷我，聲音很甜，
“我就是想確認一下，我男朋友每天晚上十一點準(zhǔn)時打一個小時的號碼，是不是真的停機了?！?br>我愣了一下。
這個時間點太熟了。
我老公也是每天十一點準(zhǔn)時去陽臺抽煙，一抽就是一個小時。
他說公司壓力大，晚上必須跟團隊對一遍進度。
三年了，雷打不動。
我照例問了句：“請問您男朋友的號碼是多少？”
她報了一串?dāng)?shù)字。
我看著屏幕。
那串?dāng)?shù)字我倒著都能背出來。
原來不是別人。
是我老公。
……
握著離職交接單的手還抖。
程昊書還在樓下等我，和過去的每一天一樣。
走進去時，他正在發(fā)語音，語氣輕柔，
“嗯，知道了，別多想…我馬上來?！?br>看見我，他臉上的溫柔退得干凈。
“結(jié)束了？上車吧，媽讓我們回去喝湯?！?br>引擎發(fā)動，車載電臺放著情歌。
密閉空間里，我聞到他身上陌生的甜香。
胃部傳來疼痛，我按住小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。今天接了個電話?！?br>“一個女孩，要查她男朋友的通話記錄?！?br>他的手收緊一瞬，語氣平穩(wěn)，
“哦？查到了嗎。”
我慢慢轉(zhuǎn)過頭，
“查到了。她男朋友每天晚上十一點，準(zhǔn)時通話一小時?！?br>車?yán)锼兰牛挥星楦柙谝鞒?br>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后車不耐煩地按響喇叭，終于開口，
“宛意，我以為你懂?！?br>“懂什么？懂你在不知不覺間隱瞞我很多事么？”
他打了把方向盤，車子拐進小區(qū)，
“宛意，我們在一起十年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有些事沒必要說得太清楚?！?br>他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，
“這三年，我壓力很大。你每天回來，除了抱怨客戶就是倒頭就睡?！?br>“我們多久沒好好說過話了？”
我怔住。
“那個女孩叫林薇薇，是公司新來的實習(xí)生?！?br>“她很活潑，和她在一起，我覺得自己還沒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