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會想到，沈家的嫡女，會心甘情愿當一個替身。
沈清歡將協(xié)議撕成兩半，又撕成四半，最后撕成碎片。
碎片從她手中飄落，像雪花一樣散落在走廊的地毯上。
“顧行舟。”她輕聲說，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，“游戲開始了?！?br>她拿出另一部手機，撥出一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，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：“沈總，家族那邊已經(jīng)搞定了。您隨時可以回來?！?br>“知道了?！鄙蚯鍤g掛斷電話，脫下高跟鞋，赤腳走向電梯。
身后，宴會廳的門突然被推開，顧行舟沖了出來。
“沈清歡！”
他喊她的名字，聲音里帶著他都沒有意識到的急切。
走廊里空空蕩蕩。
只有地上的碎片，證明剛才有人來過。
顧行舟蹲下身，撿起一片碎紙。
上面寫著“扮演協(xié)議”四個字。
他的手微微發(fā)抖。
——不就是一個替身嗎？
——走就走了。
——有什么大不了的？
他在心里這樣告訴自己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話。
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。
像是什么重要的東西，正在從他指縫間溜走。
而他想抓，卻抓不住。
二
三天后。
顧行舟坐在辦公室里，面前的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。
他已經(jīng)三天沒有睡好覺了。
每次閉上眼睛，腦子里就會閃過沈清歡最后那個微笑。
不是哭，不是鬧，不是求他留下。
而是微笑。
那種微笑讓他毛骨悚然。
因為那不是姜晚棠的微笑——那是沈清歡自己的。
“還沒找到？”顧行舟的聲音沙啞。
助理李特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：“顧總，沈小姐的住址已經(jīng)搬空了，電話打不通，社交賬號全部注銷……就像是，人間蒸發(fā)了一樣。”
“人間蒸發(fā)？”顧行舟冷笑一聲，“一個活生生的人，能人間蒸發(fā)？給我繼續(xù)找！”
“是是是?！崩钐刂B連點頭，猶豫了一下，又說，“顧總，姜小姐剛才打電話來，說想約您吃飯?！?br>“不去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說不去！”顧行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把李特助嚇了一跳。
李特助不敢再多說，趕緊退了出去。
辦公室里只剩下顧行舟一個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腦海中又浮現(xiàn)出沈清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