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這是要在這兒打地坐禪??？”
聲音不大，卻充滿了諷刺。
周慧珍尷尬地站在原地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王莉趕緊打圓場。
“媽，你說什么呢，這是給我媽準備的床?！?br>“床？”張琴夸張地笑了一聲，“這也能**？”
李偉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，拉了拉王莉的袖子。
晚上十點，一家人都睡了。
周慧珍躺在陽臺的地鋪上，蓋著兩床被子，還是覺得冷。
風從窗戶縫里鉆進來，像小刀一樣刮在臉上。
主臥里，傳來張琴和王莉壓低了聲音的笑談。
隔壁，是孫子均勻的呼吸聲。
這個家里，似乎每個人都睡得很香。
只有她，像個被遺棄的流浪貓，蜷縮在冰冷的角落。
她翻了個身，眼淚無聲地滑落，浸濕了枕巾。
02
第二天一早，周慧珍被凍醒了。
她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僵了，稍微一動就疼。
天還沒亮，她掙扎著爬起來，想去廚房做早飯。
剛走到客廳，主臥的門開了。
張琴穿著一身真絲睡衣，施施然地走出來。
看到周慧珍，她像是看到什么臟東西一樣，皺起了眉頭。
“起這么早，是怕我們發(fā)現(xiàn)你偷吃東西嗎？”
周慧珍的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“親家母，我……我是去做早飯。”
“做什么早飯？”張琴聲音不大，氣勢卻很足，“從今天起，這家的早飯我負責了，我可吃不慣某些人做的豬食?！?br>她說完，徑直走進了廚房。
周慧珍愣在原地，手腳冰涼。
王莉也起來了，看到這一幕，只是淡淡地說：“媽，我媽是營養(yǎng)師，以后家里的飯就讓她來做吧，您也歇歇?！?br>周慧珍看著兒媳，嘴唇動了動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她這是……被徹底剝奪了在這個家里的最后一絲價值嗎？
李偉也起來了，看到氣氛不對，就打著哈哈。
“挺好挺好，媽您也辛苦了這么多年，是該享享清福了?！?br>享清福？
周慧珍在心里冷笑。
是讓她在陽臺上躺著享清福嗎？
早飯桌上，氣氛很詭異。
張琴做了營養(yǎng)早餐，牛奶，三明治，煎蛋。
她只做了三份。
她，王莉，還有李偉。
孫子樂樂的，是單獨一份兒童餐。
沒有周慧珍的。
她就像個透明人，被所有人無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