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凌雪懷孕的事，只有顧之言和校長知道。
流產(chǎn)的事，她誰也沒說。
沈凌雪看著他語氣嘲諷。
“怎么？顧老師還擔(dān)心我肚子里的野種會壞了你的好事？”
顧之言眉心緊蹙。
沈凌雪話中的揶揄，他不是聽不出來。
他想起在歐洲的兩個月，沈凌雪一次次拿懷孕的事試探他什么時候回去，什么時候娶她，每一個字都透著小心翼翼的斟酌。
什么時候，那個一直對他處處示好小心的女孩，也變得這么尖酸刻薄了……
他很不習(xí)慣，心里跟著莫名竄出一股怒火，原本關(guān)心的話一出口也瞬間變了味道。
顧之言反唇相譏：“所以你早上去找校長辦手續(xù)，就是想休學(xué)生下這個孩子，繼續(xù)逼我娶你？沈凌雪，你別忘了，分手是你提的！”
“還是，你在跟我玩欲擒故縱？以退為進？嗯？”
原來那條信息和掉在地上的申請表，他都看到了。
沈凌雪想張口說申請休學(xué)是為了留學(xué)，可她還沒開口，便被顧之言打斷。
他拽著她的手腕力道加重，胸口那股怒火也越少越旺。
“沈凌雪，你就這么離不開我？不惜犯賤到這種地步？要我說，**還是死得太早了，她真應(yīng)該看看你現(xiàn)在這種……”
“啪！”
沈凌雪再也忍不住，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他臉上。
往往關(guān)系越是親密，越知道刀子往哪里捅。
更何況是口齒伶俐的法學(xué)教授。
沈凌雪爭不過他。
整個人氣得全身顫抖，趁他愣神的空當(dāng)掙開束縛。
她紅著眼，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全身力氣：“顧之言，你羞辱我可以，因為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??！可是，你沒資格提我媽！”
那原本是這個世界，她唯一的血脈至親！
因為她的一時錯念，而永遠離開了她……
沈凌雪的話像重錘一般狠狠擊在顧之言的心臟上。
直到沈凌雪的背影徹底消失，那股怒火瞬間偃旗息鼓。
他瞳孔染上一絲懊惱，還沒分辨自己這股子邪火是從哪里來的，寧知夏便一臉茫然地湊了過來。
“阿言，她怎么走了？這么晚了，她一個女孩子能去哪里？會不會出事？”
寧知夏這話原本只是客套一下。
換做之前，顧之言總會冷聲接上一句“出事了也是她活該”。
可今天不知怎么地，顧之言聽了她的話，神色一頓，像是真的聽進去了。
他轉(zhuǎn)身脫掉身上的圍裙，換上了自己的衣服。
“知夏，我明天學(xué)校還有點事，你晚上一個人住注意安全。我先回去了?！?br>說完，不等寧知夏反應(yīng)，便離開了。
自然也沒有看到剛剛還善解人意的寧知夏，此刻表情因為震驚和嫉恨而變得極度扭曲。
等顧之言跟出公寓，已經(jīng)沒有看到沈凌雪的影子。
他拿出手機，點開那個熟悉的app，給沈凌雪發(fā)消息。
可發(fā)出的消息，一直沒有顯示已讀。
這還是頭一次沈凌雪沒有秒回。
顧之言點開微信和通訊錄，想給她打電話。
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除了那個app，根本就沒有沈凌雪其他的****。
唯一的****，只有那個靜悄悄的班級群。
顧之言點開群聊，第一次@所有人。
明天臨時改課，所有人必須到，曠課本科重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