掃地撿了幾個鋼镚后,我和兒子斷親了
開門的是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,手里牽著一條金毛。
她禮貌地問:"你們找誰?"
看到她,兒子也是一楞。
"你誰???這是我家!"
年輕女人從身后拿出房產證和購房合同。
"不好意思,這套房子三天前過戶的,前房主是一位周女士。你們的東西搬家公司已經按照物業(yè)留的****通知你們了,暫時存在小區(qū)地下**。三天內不取的話,物業(yè)會按無主物品處理。"
兒子的臉從紅變白又變紅。
兒媳站在后面,嘴張著沒合上。
劉美鳳還沒反應過來,手里拎著溫泉餅的袋子晃了兩下。
兒子掏出手機瘋狂撥號。
"媽!你把房子賣了?你瘋了吧?我是你兒子!"
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跳動的名字。
按下了"拒接"。
拒接之后,手機開始震個不停。
兒子32個未接來電。
兒媳17個。
劉美鳳個。
語音消息一條一條冒出來。
最開始是質問。
"媽你到底在搞什么?這房子你說賣就賣了?"
后來變成了謾罵。
"你是不是活膩了?你信不信我去**告你?"
再后來開始帶哭腔。
"媽……你讓我們住哪啊?"
我把手機調成靜音。
自己做了出院后第一頓安靜的晚飯。
清水面條,臥了一個荷包蛋。
吃得很慢。
嚼得很仔細。
半夜十一點多,門外突然響起砸門聲。
不是砸我的門。
兒子不知道我住哪,通過物業(yè)查到了趙建國的地址。
趙建國開了門,兒子沖進去翻了一圈。
沒找到我。
趙建國冷冷說了一句。
"**住院十天你沒露面一次,現在找得挺急。"
兒子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第二天,他們開始在網上寫起了小作文。
標題是《婆婆偷賣我們的婚房,我老公被親媽趕上了街頭》。
通篇都是受害者的口吻。
"心狠手辣""為老不尊""我們被掃地出門"。
配圖用的是他們站在被換了鎖的門前那張。
評論區(qū)一邊倒地罵我。
"報警?。?"這種當****了!""支持你們打官司!"
我的新手機號不知道怎么泄露出去的。
陌生號碼的**短信一條接一條。
其中一條寫著:你這種當**不配生孩子。
我看了一眼,**。
換號碼?不換了。
誰要罵就罵吧。
兒子又找到了中介趙虎,沖進人家公司大鬧了一場。
指著趙虎鼻子罵他"幫外人**我們家"。
趙虎不緊不慢地把**手續(xù)拿出來。
產權人周桂蘭,委托公證、買賣合同、過戶手續(xù),一樣不缺。
****,每一頁都蓋著紅章。
兒子看完那摞文件,站在中介門口,腿軟了。
當天晚上,他帶著兒媳和劉美鳳住進了快捷酒店。
標間,三個人擠一間。
劉美鳳嫌床硬,抱怨毛巾粗糙,嫌馬桶不干凈。
兒媳摔了茶杯,指著兒子罵。
"連個住的地方都搞不定,我嫁給你圖什么?"
不知道過了幾天,兒子不知從哪弄到了我的新號碼。
電話打過來的時候,他的聲音完全變了。
軟了。
"媽,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?你說條件,我都答應。你把房子要回來行不行?要不我給你加名字?咱好好商量。"
他第一次跟我用了"商量"這個詞。
我沒有被這個詞打動。
我只問了一句。
"志遠。我住院那天,你在哪?"
電話那頭安靜了五秒。
"媽,那不是……我不知道那么嚴重……"
我掛了。
過了兩天,他開始打親情牌。
翻出了小時候的老照片發(fā)到了家庭群里。
照片里他趴在我背上,笑得露出兩顆門牙。
我彎著腰,鞋上全是泥。
那年他發(fā)高燒,我背著他走了十里路去鎮(zhèn)上看病。
他配了一段文字。
"媽,還記得這張照片嗎?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。我錯了。"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把照片存了下來。
然后退出了家庭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