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初見不相逢
正在陪池盈逛母嬰店的盛嶼風突然收到了來自蘇桐的消息。
自從離婚以后,蘇桐從來沒有主動給他發(fā)過消息,他心里突然有些不安。
圖片加載出來,流產(chǎn)同意書幾個大字赫然出現(xiàn)在他眼前。
蘇桐懷孕了?什么時候的事?
池盈正在挑嬰兒奶瓶,看見盛嶼風臉色不好,也停下了手里的事。
看清屏幕上的內(nèi)容以后,她冷笑一聲,拉著盛嶼風的手臂撒嬌:
“阿風,你不會真信了吧?”
“離婚她已經(jīng)分走了你這么多錢,現(xiàn)在又拿流產(chǎn)這種事博取你的同情?!?br>
提起離婚時蘇桐分走的房產(chǎn)車子和存款,池盈就恨得牙**的。
蘇桐不過就是一個手心向上,一點兒能力沒有的菟絲花,憑什么分走屬于她們母子的錢。
她壓下眼底的妒忌,語氣軟軟地說:“再說了,桐桐有多喜歡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?!?br>
“真懷了她哪里舍得打掉?”
池盈的話讓盛嶼風冷靜了不少。
也是,蘇桐的身體從那次流產(chǎn)之后就一直不太好,連醫(yī)生都說以后要孩子得看緣分,哪里有這么容易就懷上的。
想到這里,盛嶼風不禁勾起了唇角,撥通了蘇桐的電話。
他想告訴她不必拿這些莫須有的東西爭寵,只要她以后乖乖聽話,自己不介意每個月抽出幾天陪她。
畢竟他和蘇桐離婚本就是為了保護她,是**覺得蘇桐不能生,而池盈正好懷孕了,他為了安撫**才這么干的。
上周確實是他做錯了,一時情急才朝她動了手。
既然她主動給了臺階,他也會給她個面子。
可是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,電話那邊都顯示該用戶已關(guān)機。
聽著那不斷重復的機械男聲,盛嶼風唇角的笑意慢慢消失。
心里也莫名有些難過,他隱隱覺得,好像有什么東西逐漸脫離了他的掌控。
為了驅(qū)散心底的不安,他給助理打去了電話。
“查一查夫人的出入境記錄?!?br>
助理的動作很快,不過五分鐘就給他回了電話。
“盛總,夫人在兩個小時前登上了回港城的飛機?!?br>
盛嶼風簡直要被氣笑了:“你不想干就別干了?!?br>
查個記錄都查不明白,蘇桐怎么可能回港城。
她早在十年前就被趕出家門了,蘇家放話,她這輩子都不可能踏上那片土地。
助理也很委屈,他把官網(wǎng)截圖發(fā)給盛嶼風,聲音顫抖:
“是真的,盛總,夫人走了……”
盛嶼風的心猛地一沉:“給我訂最近一班去港城的航班?!?br>
池盈在一旁恨得牙都快咬碎了,她好不容易才等到兩人離婚,怎么可能就這么放手呢。
她咽下心里的不甘,聲音依舊甜美:“阿風,你們都離婚了,桐桐回家也很正常?!?br>
然而這句話不知怎么就觸到了盛嶼風的逆鱗,他一把掀開池盈的手,聲音陰冷:“滾。”
池盈沒有一點兒防備,一下沒站穩(wěn)就跌在了地上。
肚子傳來隱隱的痛,池盈嚇壞了,生怕孩子有什么閃失,拉著盛嶼風的風衣下擺哭起來。
盛嶼風沒辦法,只能先把人送進了醫(yī)院。
接診的是李醫(yī)生,池盈沒什么大礙,只要多休息就好了。
看見盛嶼風,他下意識詢問:“蘇女士身體恢復得怎么樣?”
盛嶼風本來就心煩,聽見這句話,一時沒反應過來:“什么?
李醫(yī)生皺眉,語氣冷下來:“上周蘇女士來醫(yī)院打掉了孩子,盛先生你不知道嗎?”
盛嶼風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蘇桐發(fā)來的照片。
原來蘇桐真的沒有騙他,他們之間真的曾經(jīng)有過一個孩子。
他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。
那天蘇桐的臉色確實慘白得不像話,但他滿心滿眼都是池盈和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。
蘇桐是懷著怎樣絕望的心情打掉那個他們期盼已久的孩子的呢?
她到底對自己有多失望才會如此決絕,斷了和自己唯一的聯(lián)系,也要回到那個早已不肯接納她的家里呢?
盛嶼風直到現(xiàn)在才知道他錯的有多離譜,自以為做著保護蘇桐的事。
他卻親手讓她遍體鱗傷。
他想起那天,挨了一腳后,蘇桐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自己竟然信了池盈的鬼話,覺得蘇桐是怕承擔責任,裝出來的。
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,久到他已經(jīng)忘記了,蘇桐從來就是一個敢作敢當?shù)娜恕?br>
喉嚨里涌上一陣陣的腥甜,盛嶼風再也忍不住,一口血吐了出來,暈死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