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節(jié)那天下著小雨。
我去給奶奶上墳，路上遇到個扎麻花辮的女生問路。
"同志，你知道地府的入口在哪兒嗎？"
我眼神驚恐的罵一句，匆匆繞開。
上完墳回家，媽媽翻出一張老照片給我看。
"***年輕時就愛穿這種碎花衣服。"
我手一抖，照片掉在地上。
那件衣服我剛見過，穿在那個問路女孩身上。
01
清明節(jié)那天下著小雨。
雨絲又冷又密，打在黑色的傘面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沙沙聲。
我把最后一沓紙錢送進火盆，看著它們被橘紅色的火焰吞噬，化作紛飛的黑蝶，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里。
***黑白照片鑲嵌在冰冷的墓碑上，她黑白相間的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笑容溫和，仿佛只是安靜地看著我。
“奶奶，我回去了。”
我輕聲說，對著墓碑鞠了三個躬。
回家的路泥濘濕滑。
雨水順著我的額發(fā)流下來，鏡片上一片模糊。
就在我拐出墓園小徑的時候，一個人影突兀地出現(xiàn)在前方。
是個年輕女孩，和我年紀相仿。
她梳著兩條又黑又亮的麻花辮，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(fā)白的碎花襯衣，在這陰冷的天氣里顯得格格不入。
她攔住我，眼神里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時代的、茫然的真誠。
“同志，你知道地府的入口在哪兒嗎？”
我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住了。
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，我下意識地罵了一句：“***！”
我沒敢再看她，幾乎是落荒而逃，腳步在泥水里踩得噼啪作響。
我能感覺到，那道茫然的視線，像釘子一樣釘在我的背上。
回到家，我脫掉濕透的外套，整個人還有些驚魂未定。
媽媽端來一碗熱姜湯，看我臉色發(fā)白，關(guān)切地問：“怎么了？是不是著涼了？”
我搖搖頭，沒敢說路上的遭遇，只說累了。
客廳里有些悶，媽媽打開了奶奶生前住的那個房間的窗戶通風。
那房間里的東西一直沒動過，維持著奶奶離開時的樣子。
“唉，一到這個天，就特別想***?！眿寢寚@了口氣，從***床頭柜里翻出一個老舊的相冊。
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張已經(jīng)泛黃的照片，遞給我。
“你看，***年輕時就愛穿這種碎花衣服。多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