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冷宮里的第一口熱乎飯

冷，餓。

冷宮里只剩下這兩樣東西了。

我縮在墻角，聽著寒風從破了的窗紙里灌進來，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。三天了，我只喝了半碗涼水。胃里像有只手在擰，擰得我整個人都在發(fā)抖。

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
王福根端著碗進來，步伐慢悠悠的，像在逛自家后花園。碗里冒著熱氣不對，那不是熱氣，是白油凝固前最后一點余溫。

我盯著那只碗，眼睛都綠了。

“喲，還活著呢？”王福根把碗往地上一擱，“吃吧，貴妃娘娘賞的?！?br>我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。腿軟得像面條，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
“公公，能不能多留一口？我三天沒吃”

“一個廢妃還挑三揀四？”王福根打斷我，“貴妃娘娘說了，餓不死就成。你要想吃熱乎的，跪下磕三個頭，叫我一聲爺爺，我把這半碗剩飯給你?！?br>
他說完把碗踢了一腳。

菜湯灑出來，滲進地磚縫里。

旁邊的小順子縮在角落，眼神死灰，像沒看見一樣。

我沒跪。

我彎腰撿起碗，把沒灑的菜湯倒進自己的破碗里。然后我笑了。

“公公，你回去告訴貴妃娘娘，就說我沈清辭謝謝她。”

王福根愣了。

“要不是她把我打進冷宮，我還不知道原來宮里的飯菜這么好吃?！蔽叶酥?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天氣，“我在這兒天天吃水煮白菜，皮膚都變白了，氣色也好了，倒是省了胭脂錢。”

王福根罵了句“瘋子”，轉身就走。

門關上。

我立刻把碗放下，轉頭看向小順子。

“你看見他踢碗的那只腳了嗎？”

小順子抬起頭，眼神空洞。

“左腳的靴子破了個洞，大腳趾露出來了。”我說，“他肯定貪了不少錢，但連雙新靴子都舍不得換說明他貪的錢都送出去了，自己沒落著多少?！?br>
小順子瞪大了眼：“娘娘，您您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為我觀察過。他每次來，身上的衣服都是舊的，但腰間的玉佩換了三次從劣質玉到中等玉，說明他最近在撈錢。但他不敢穿太好，怕被人發(fā)現(xiàn)?！?br>
我蹲下來，盯著小順子的眼睛。

“你信不信，他下次來，我讓他跪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