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“別慌，我去看看電閘。”
我打開手機手電筒，光柱在黑暗中搖晃，照出小周慘白的臉，還有角落里堆著的樣品箱子。我踩著拖鞋往玄關走，電閘在那里。
走到客廳，我停住了。
不是因為電閘。
是因為黑暗中，我看到了一個人影。
婆婆王桂蘭站在電閘旁邊，手還放在閘刀上?？蛷d的小夜燈滅了，只有我手機的光照在她臉上，那張臉上的表情我至今記得——不是愧疚，不是慌張，是理直氣壯。
“媽？”
“我拉的?！彼f，聲音又硬又冷。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我拉的！”她提高了音量，聲音尖得像指甲劃過黑板，“你看看幾點了？九點半了！孩子哭成那樣你不管，還在那搔首弄姿！我告訴你沈清晚，我忍你很久了！你******？一個賣口紅的，天天對著鏡頭賣笑，你也配當媽？”
搔首弄姿。
賣笑。
配當媽。
三個詞，像三把刀，一把一把扎進我胸口。
我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說什么，身后傳來嬰兒的哭聲——兩個孩子都被吵醒了，此起彼伏地哭著。然后是陳明月的聲音，懶洋洋的：“嫂子，你就別播了，孩子哭成這樣你聽不見?。俊?br>她抱著大寶從房間里出來，連燈都沒開，就那么站在走廊上，臉上寫著四個字：看好戲。
我的血壓在這一刻飆升到了頂點。
但我還是壓住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對小周說：“幫我聯(lián)系品牌方，解釋一下情況，說電路故障，明天補播?！?br>小周欲言又止，但還是點點頭，摸黑去找手機。
我轉(zhuǎn)向婆婆：“媽，你知不知道我這場直播值多少錢？”
“多少錢關我什么事？”她嗤笑一聲，把下巴一抬，像一只斗勝的**雞，“再多的錢能比孩子重要？我跟你說，你那破直播，就是賣笑，就是丟人現(xiàn)眼！我們陳家丟不起這個人！”
破直播。
丟人現(xiàn)眼。
陳家丟不起這個人。
我聽到“陳家”兩個字的時候，忽然想笑。
陳家。
陳家有什么？
陳明遠年薪十萬，連個廁所都買不起。婆婆在農(nóng)村種了一輩子地，小姑子大專畢業(yè)找不到工作。
他們有什么資格說“陳家”？
但我忍住了。
“我請了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