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成周末一起吃飯。
再后來她來的時候會帶一束花——百合或者桔梗，從來不帶玫瑰。
她知道沈宛晴覺得玫瑰太俗氣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沈宛晴喜歡什么顏色的花，喜歡喝什么茶，睡前喝一杯熱牛奶還是溫水。
這些事情我嫁進來三年都沒有完全摸透。
她早就了然于胸。
我在廚房切水果的時候聽到她們在客廳里聊天。
宋知意的聲音很好聽，清清脆脆的，帶一點笑意。
「阿姨，上次你說想去那個溫泉酒店，我?guī)湍阌喓昧??！?br>「下周六我開車帶你去。」
「你這孩子，總是這么貼心?！?br>沈宛晴的語氣里帶著一種我從來沒有在她對我說話時聽到過的溫暖。
我端著水果盤出去的時候她們的笑聲停了一下。
很短的一下。
然后又恢復了。
好像按了一下暫停鍵再按播放——畫面接上了，但那一幀的斷裂感清清楚楚。
宋知意接過水果的時候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手。
很涼。
她的手很涼。
可她笑得很暖。
11
有一天深夜我睡不著，下樓去倒水。
三點鐘，整棟別墅安靜得像一座空房子。
經(jīng)過書房的時候看到門縫里透著燈光。
姜嶼在打電話。
聲音很低。
我站在門口沒動。
不是偷聽。
是那個聲音讓我挪不開腳。
很低，很溫柔。
是我從來沒聽過的溫柔。
三年。
他從來沒有用那種聲音跟我說過話。
「……別哭了，我會處理好的。再等等我，好不好？」
他在安慰誰。
我不用猜。
「……我知道你委屈?！?br>「是我對不起你。」
「再給我一點時間?！?br>他在對誰說"對不起"。
我也不用猜。
我端著水杯站在書房門口。
門縫里的燈光很窄，落在走廊的地板上，像一道刀痕。
他的聲音還在繼續(xù)。
很輕。
像怕驚動什么人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——光著的，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腳趾因為冷縮了起來。
我轉(zhuǎn)身上樓。
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。
水涼了也沒喝。
那一夜我沒有哭。
因為眼淚需要力氣。
我已經(jīng)沒有力氣了。
12
沈宛晴六十大壽那天，家里來了很多人。
我在廚房忙了一整天。
阿姨們按照菜單做菜，我負責盯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