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里是浪費(fèi)水。
但沒說。
“媽，我爸呢？”
“在屋后山上，說要找什么山洞?！绷中闾m嘆了口氣，“**魔怔了，說屋后那個山頭里面可能有天然溶洞，這幾天天天往山上跑?！?br>山洞。
上輩子，我爸用了將近一年，才在那個山頭里找到那個隱蔽的天然洞穴。
他花了三個月加固、改造，把那地方變成末日里最安全的避難所。
然后他把它拱手讓給了殺他的人。
“媽，我去找他?！?br>我穿上外套，推開門。
屋后的鷹嘴嶺在晨霧里像一頭蟄伏的巨獸。
2
我在山上找了四十分鐘，才在一個隱蔽的山坳里看見我爸。
他蹲在一塊巨大的巖石后面，面前是一條不到半米寬的裂縫，正拿著手電筒往里面照。
看見我來了，他明顯慌了一下：“念念？你怎么上山了？發(fā)燒剛好……”
“爸?！?br>我蹲在他身邊，看著那條裂縫。
上輩子，這個裂縫在末日第二年被炸開了。后面是一個近百平米的天然溶洞，有地下暗河，冬天溫度能保持在零上五度。
“爸，這里面是不是空的？”
顧長山愣了一下，笑了：“你也聽出來了？我敲過了，回聲特別大，至少有三米以上的空腔?！?br>他搓了搓手，“我琢磨著，要是能把口子擴(kuò)大，里面興許能做個儲藏室?！?br>儲藏室。
我差點(diǎn)笑出聲。
在一年后的世界里，這樣一個有水源、能保溫、易守難攻的天然洞穴，比北京二環(huán)內(nèi)的四合院還值錢。
“爸?！蔽铱粗难劬Γ叭绻?，我是說如果，明年冬天會特別特別冷，冷到零下四五十度，冷到外面沒法住人，你會把這個山洞弄成什么樣？”
顧長山盯著我看了三秒鐘。
他是退伍工程兵，對溫度、環(huán)境、生存條件有普通人沒有的敏感。
“你聽誰說的？”他壓低聲音。
“我做了一個夢?！蔽艺f，“一個很長的夢。”
我說的是實話。
那個持續(xù)三天的瀕死體驗，比任何噩夢都真實。
顧長山沉默了很久。最后他沒再問，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你小時候你爺爺找人給你算過命，說你八字輕，容易看見不該看的東西。你要是真看見了什么，爸信你?！?br>他從工具包里掏出一把卷尺，開始量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