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很久。
螞蟻不會害人，不會說謊，不會在暗地里下毒。
可人不一樣。
她要保護娘親。
從那天起，沈念開始用那雙所有人都害怕的眼睛，做一件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。
她開始收集秘密。
嫡母什么時候給柳氏的湯藥下毒，哪個丫鬟是嫡母的眼線，廚房的張嬤嬤每天會在什么時間、用什么方式把毒藥摻進去。
彈幕給了她信息，而她自己則用這些信息拼湊出一張完整的圖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張嬤嬤每天傍晚會去廚房熬藥，趁著沒人注意，把一包白色粉末倒進柳氏的湯盅里。那個藥量不大，不會立刻見效，但長期服用會導致滑胎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嫡母的眼線不止一個，柳氏身邊伺候的丫鬟里，有兩個是嫡母的人。
她還發(fā)現(xiàn)，嫡母之所以這么著急對柳氏下手，是因為柳氏懷的是男胎。
在沈府，男胎意味著地位，意味著爭寵的資本，意味著未來可能分走嫡子家產(chǎn)的威脅。
嫡母容不下任何一個庶子。
沈念用了三天時間，想出了一個計劃。
她沒有辦法直接阻止張嬤嬤下毒，因為她出不去碎玉軒。她也沒有辦法告訴柳氏真相，因為柳氏身邊全是嫡母的人。
她需要一個中間人。
一個不在嫡母掌控范圍內，又愿意幫她的人。
機會來得比她想象的快。
那天，沈府大擺筵席，慶祝嫡長子沈澤中了秀才。整個府邸張燈結彩，所有人都去前院吃酒席了，連碎玉軒看門的婆子都溜去蹭飯。
沈念趁機**溜了出去。
她貓著腰，沿著府邸最偏僻的小路，摸到了后院的下人房。她記得彈幕上提到過一個名字——柳氏身邊的粗使丫鬟，春蘭。
春蘭是唯一一個沒有被嫡母收買的。
不是因為忠誠，而是因為她太笨了，嫡母看不上。
沈念找到春蘭的時候，她正在后院洗衣服?？吹缴蚰钔蝗怀霈F(xiàn)，春蘭嚇了一跳：“你、你是哪個院子的？”
“我是柳姨**女兒，沈念?！鄙蚰铋_門見山，“我娘被人下毒了，你想救她嗎？”
春蘭愣住。
沈念把張嬤嬤下毒的時間、地點、方式，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。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可怕，完全不像一個五歲的孩子。
“你怎么知道這些？”春蘭結結巴巴地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