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，一個箭步?jīng)_了過去。
在錘子落下的前一秒，死死抓住了方月蘭的手腕。
錘頭離缸沿，只有不到一拳的距離。
方月蘭被我嚇了一跳。
她扭過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我。
“你干嘛！你攔著我干嘛！
“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沒用，連個缸都砸不了！
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。
我的心像被**了一下。
我放緩了語氣，輕輕拿過她手里的錘子，扔到一邊。
“月蘭，你聽我說。
“先別砸。
我指著那口缸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爹為什么臨死前，反反復復就念叨這口缸？
方月蘭愣住了。
“他……念叨了？
“念叨了。我點點頭，眼神無比認真，“我當時沒在意，我現(xiàn)在才想起來。
“大哥把什么都拿走了，為什么偏偏就留下這口缸？
方月蘭吸了吸鼻子。
“他看不上唄，嫌它又破又沉，搬著費勁。
“可能吧。
我盯著那口缸，心臟開始不爭氣地狂跳。
“但也可能，是爹早就料到了。
“他知道大哥會搶，所以把真正的好東西，藏在了大哥最看不上眼的地方。
方月蘭的眼睛慢慢睜大了。
她看看我，又看看那口缸。
臉上的悲憤，漸漸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驚疑所取代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住狂跳的心。
“我不知道。
“但我們看看，總沒壞處。
我對她點點頭。
“去，你把蓋子掀開。
方月蘭將信將疑地走了過去。
她擦了擦手，伸向那塊滿是灰塵和蜘蛛網(wǎng)的木板。
我的心，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等等。我又叫住了她。
她回頭看我。
我走過去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先別掀。你去，把院門插上。
方月蘭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。
她什么也沒說，快步走過去，“嘎吱一聲，把院門從里面死死地栓上了。
然后，我們倆，一起走到了那口缸前。
像是在進行一個神圣的儀式。
我的聲音有些發(fā)干。
“掀開看看。
03
方月蘭的手，有些抖。
她抓住破木板的一角，用力往上一抬。
“吱呀——
一聲刺耳的摩擦聲。
積年的灰塵簌簌落下，嗆得人想咳嗽。
木板被掀開了。
一股混雜著塵土和霉味的氣息，從缸里涌了出來。
我們倆同時探頭，